“悬崖那么深,公主难为我了,恐怕是找不到了。找到了又如何?公主要一具尸体,又有何用?”他的话里满是哀悼和讽刺,哀悼景行死的惨烈,讽刺靳衍一见他便问起景行,始终牵肠挂肚一个死人。
“埋!”良久,她嘶哑的声音吼出一个字,刚说出这个字,靳衍腾出手,捂着胸口,扬起脖子,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喷到了桌子上,白色的粥里洒了几滴猩红的血。
她只觉着胸口撕心裂肺的疼,仿佛是胸前的肋骨断裂一般,痛的她喘不过气来,干长着嘴,任血液从嘴里吐出来。
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下巴上多了一小片殷红的血,落在她碧色的襦裙方领上,分外的显眼。烟竹见此画面,吓得把手里的勺子都扔了,上去扶着靳衍,掏出手帕,细细的擦拭她嘴上和下巴上的血迹。
“找?找!是具尸体又怎么样?定要找来给你埋,立个墓碑,好好安葬!”李湛快步走到她身边,轻拂着她的背,安慰道。
那百丈深崖,先不说他落下去如何,如此多的箭伤也会要了他的命,即使找到了他,必然是一具尸体。可是,如果一直没有看到他的尸首,她便一日不得安宁。死了也罢,总要找到他,带回去好生安葬,为他诵经超度,不至于让景行遗尸荒野,做个孤魂野鬼。
到了晋国境内,迎亲的队伍自然安全妥当,走得也不像先前那么着急了。考虑到靳衍要养病,走得更慢了,御医说吐血是急火攻心所致,只是这一路颠簸生病,伤了元气,需要调养些时日,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依情况而定。
李湛吩咐御医务必用最上好的药材,给靳衍养护身子,让她最好在一两个月之内好起来。才到晋国就成了一个病秧子,岂不是让人小觑了去。
快到京都时李湛写了一封信给靳衍,里面就潦草几句话:陛下喜爱红梅,爱墨画,勤于朝政,对后宫之事干涉不多。小心提防万妃!万望珍重!
几行字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提点了,虽说自己前世对万氏恨之入骨,对她的心狠手辣深有体会。要说正面交锋是数都数的过来,统共就在年夜宴席上见过几次,只知道她口齿伶俐,盛气凌人,别的靳衍是不了解的。到了那宫中就像知道河里有石头可以踩着过河,碍于水太深,又极其混浊,要想淌过这条河谈何容易。看似平静的河面,实则暗藏杀机,一不留神便会性命不保,连累所有人。入宫了,后面的故事更加精彩,争斗愈加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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