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着在暮春园最后的一个月她独占恩宠,陛下日日都要驾临空悠阁,夜晚也要留宿在那里,自然她的恩宠达到了极致。从未有过的殊荣,即使是万令妃和杨淑妃都不曾有过的恩宠,她一个人独独占尽了,这自然使她成了众矢之的。
九月底后回宫,回到了揽月殿,秋至夜越发的凉了,连树梢上的枝叶亦知了秋的来意。花儿大多数都谢了去,落在根上,化作春泥。唯九月菊花傲霜盛开,独占九月风光,免得不会惹来侧目,亦如过于宠爱的自己。
犹如滴血的红枫叶正是最佳观赏时日,远远的望去犹如一片绯色的霞云,煞是好看。枫树林那样红,红的仿佛血染过似的,蓦地让他想起了半年前景行在劫亲的时候身上中箭,她亲手替他拔了箭去。景行温热的血液汩汩流淌着,染满了她的双手,顺着她的手指淌到衣袖上,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忽然想起那一幕,她的心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开始猛地缩成了一团,有隐隐约约疼痛感爬上心头,这痛不真实,却又一直存在,令人无法忍受。
秋来多连绵阴雨,一场秋雨便是递增了一场寒气,细细的如牛毛的雨挥洒着,俗话说雨不大淋湿衣裳,这针尖大小的雨丝落在脸上总会有麻麻的疼。她也不回屋,退散了所有人,只身站在原地淋雨。不消片刻后,头发的水滴上像是蒙了一层雾似的,脸上也弄湿了,衣裳上皆潮湿一片。
忽然有披风遮住了她头顶的雨,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玄色的披风里,一只胳膊搂过她的腰,让她同自己靠在一起。
“陛下。”她抬头望了望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人,陛下着了披风过来了,遮在她的头上,为她挡风遮雨。
“不必多礼了。”见她要行礼,“下着雨,你怎么便跑出来了?你身子那样弱,那里经得起雨水的刷洗。”
“臣妾赏雨中景色罢了。”靳衍巧笑倩兮。
“那也要顾及身子,再病了可怎么好?”他的手在靳衍的脸上刮了刮。“叫朕好担心。”
“臣妾哪有这么娇气,不过就是一点零星雨罢了。”她将披风拉了拉,遮严实自己。“今日可是繁忙,都到黄昏了,陛下怎的来了?”
“是忙,你是怪朕来晚了吗?”他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吻去。
“臣妾并非如此,陛下这样宠爱臣妾,臣妾倒是有几分惶恐了。”她露出不安的神色,星星眼望着陛下。
“为何如此?”陛下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味,想来是为了提神所以才用的,可想政务的确繁忙。
“后宫佳丽众多,陛下雨露均沾方可,怎么能因臣妾而让后宫姐妹觉得陛下并未冷落辜负她们。”她后退了一步,凝视着他逐渐沉下来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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