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衍不想朕陪着吗?”他放下手指,靳衍收回来下巴。
“想,不止臣妾,后宫里的每位佳丽都想。那日臣妾见到您的表姐娴妃娘娘了,她一个人在雨中的亭子里,和此时的臣妾一样。想那娴妃娘娘喜欢清静,嫔妾没有同她讲过话,却感到了她的孤寂。”她想起来了并不受宠,却很得陛下敬重的娴妃,因为是陛下的表姐,所以格外会被陛下怜惜。
“朕知道了,今日朕会去看望她的。”
雨还在下,愈来愈大,落在边缘泛黄的芭蕉叶子上,沙沙沙的声音犹如铺天盖地的网,将皇宫笼罩得严严实实的,身边算是雨落的声音。乌云密布着,遮盖在上空,让原本就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墙显得更加低了,似乎是压在了头顶上,随时都有可能会坍塌似的,使人的心也跟着压抑着。
夜至雨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看着乌黑的天空,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陛下今晚果真去了娴妃娘娘那里,想那娴妃娘娘许久未见陛下,今日定是极其喜悦的。
一连着几日陛下再没有召幸靳衍了,只召了姐姐和万妃伴驾,姐姐对她的独宠并没有多言其他,她只怕姐姐会伤心。这一日雨刚停了下来,天仍旧阴阴沉沉的,太后突然要召见她了,这样突兀的召见让靳衍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太后是何意。
“你前几个月在病中,因太后一直身子不大好,为了避病气太后并没有召见你。而后上个月你才开始侍寝,陛下又极其的宠爱你,她不好直接叫你过去,给你教诲,反而扫了陛下的兴。眼下陛下见你少了,太后才会想要见你吧。”婉姐姐陪着她一起去了太后的永和宫,握着她的手,叫她不要太过于紧张才好。
“但愿如此吧。”想着陛下上个月的一连罕见的圣宠临幸,怕是少不了被太后为难的。
“太后是个明事理的人,你今日妆扮的素雅,她看了肯定喜欢的。”
靳衍那里敢盛装华丽觐见,在太后面前,自己的都是虫篆之技罢了。说着太监抬着的轿辇已经到了永和宫,朱红色的宫门屹立,门前站了侍卫和太监,着人去通报后她们下了轿辇。婉姐姐心性细腻,常常在太后跟前尽孝,太后倒是颇喜欢她的,因为别的妃嫔觉得太后严厉,在她面前过于拘束,所以极少有人愿意亲近太后。得太后欢心是能得她庇佑,可说错了话却吃罪不起。
随着前来的宫女引着进去,太后宫里很少种花,多是些清脆的竹叶,四季常青的松柏耸立在庭院中,两大海缸的莲花已经败了,只剩下枯黄一半的叶子快要倒下了。太后信佛,所以也喜莲花,陛下为尽孝心往太后宫里移栽了两缸莲花。
进了月圆型红色拱墙后到了一个长廊,廊上两边挂着细细的竹帘子用明黄色的锦布镶边,红色的流苏经风吹过正摇摆不定,雨停了,宫人帘子掀起了一半。能看到右边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假山,有高高的竹子依傍着,地上的岩石上布满了苔藓,这几日雨水大,难免会长势旺盛。空气中多是清凉的泥土味道,午后的空气呼着总是怡心的,似乎还有一丝一毫的别的香料,待走近些闻得更清楚了,礼佛人大多数焚烧檀香,这香气很稀薄,太后大约不爱焚香,所以香气烧的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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