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成为两朝元老,这些年必然是恪尽职守,谨言慎行地。他是个圆滑的老狐狸,做甚做事,左右逢源,叫人抓不到把柄。在高位从居功自傲,无论何时都是礼数周全,常常告诫自己的孙女万令妃。陛下的宠爱有万家家族的根基做底子,也有她自身的倾国容貌,但为人处事不可过分跋扈了,皇后无子,“忍”有时是眼下最好的。
可那性格高傲的万令妃那里听得进去?她倒是个有勇有谋的,不然那能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猖狂那么多年。
平南候着装是几位里不算多贵重,一袭深蓝色束腰长款金丝织绣团蟒袍,缎面上绣的团团圆结在一起的蟒纹栩栩如生,金丝在高高挂起的烛光下闪闪亮光,让人看着心生畏惧感。黑发中夹杂着灰色的发丝,整齐的束好,用一根灵蛇玉簪箍着。
“今日里是家宴,不必拘束。”陛下端起了酒杯。
“谢陛下,祝愿陛下万寿无疆!”众臣皆举杯向着陛下恭贺。
“施弦高急,筝筝然也。”两架筝被抬上来,分别有两位乐姬合奏《高山流水》,乐姬音调刚劲有力,华丽明快,音韵铿锵悠扬。顾名思义必然是如涛涛江水般汹涌澎湃,“巍巍乎志在高山”和“洋洋乎志在流水”。闭眼倾听仿佛看到了波浪汹涌,浪花激溅,海鸟翻飞,鸣声入耳,山林树木,郁郁葱葱,如入仙境一般。
一曲终毕,众人仍旧沉浸在方才的筝声中,久久赞叹。
“果然是高山流水,善哉,峨峨兮若泰山。”陛下鼓掌赞叹不已。众臣皆举手鼓掌,对乐姬的弹奏赞不绝口,举杯品酒。
古筝曲终,琴声起,先一阵的琴声流畅如流水,气势高雅,宛若潺潺细水流淌。舞姬紧接着一个个地迈着轻快的步伐登场,肩披彩带,那水红色的宽丝带在舞姬的手里挥舞,飘动时犹如流云漂泊,好似碧波荡漾。
舞姬的容貌虽然比不过宫中的各位主子那般花容月貌,却也不失姿色,且腰身柔软,身量纤弱,风吹易到。
“陛下,宫中的舞姬跳的舞蹈果然很好,舞姿曼妙。”平南候冲陛下拱手道。“只是失了原始的美,也就失了滋味。”
“侯爷倒是对歌舞十分通晓,朕不知世叔何时对这一行兴趣盎然了。”陛下对平南候的话有些不满,向来陛下宫中的宴席只有称赞,还未曾有过贬低。
“老臣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皆因家中夫人喜好歌舞,所以臣耳濡目染,略知一二。”他恭敬地答道。
“原来如此,想必世叔赏了许多倾国舞姿,这宫里的中规中矩倒是毫无新意了。”一半是出自内心,常年欣赏宫里的舞蹈确实觉得毫无半点期待了,只是打发宴席时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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