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了想,事情大概就是如此吧,李芙柔陷害了顺昭媛,以昭媛的性子,她知书达礼,蕙质兰心,又走过失子之痛,且常常帮着蓉充容做孩子的小衣裳,怎么可能去害人。更何况她还帮着照料蓉充容,监守自盗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不是她做的。然而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证据不足,我并不能很好的去帮助你,只能够隐晦的提醒你,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很聪明,李芙柔伤了之后就不能再侍奉陛下了,我听说她脸上和身上的伤,触目惊心。”娴妃娘娘的目光流转到树枝上,轻轻冷哼了一声,惋惜道:“宫中的女人都是以色事人,若是失去了容貌,等于失去了一切,连昔年的李夫人都清楚这一点,她李芙柔也深知的。陛下一向喜欢她娇柔的容貌和身姿,这是她的资本,一旦失去,如同房倒屋塌,彻底沦陷。她的狂傲和无知让她大闹后廷,鸡犬不宁,以后令陛下愈加大厌恶她。最后处置她的时候一点情面都不留,听说她死了之后陛下连问都没问,不许人提,宫中的猫都杀了许多。我爱猫,有一只,每天都看着,生怕它出去被人逮了杀掉。当然,李芙柔这是她咎由自取,理应受到的责罚,你做的很对,干净利落。”
“娘娘洞察秋毫,多亏有您娘提点,不然我怎么能够如此迅速的解决此事,如此顺利的指征她,救出昭媛,还得多谢娘娘呢。”靳衍听后冲她莞尔如春花绽放,扶着头上的翠玉珠花宝钗,恭敬致谢。
都道娴妃娘娘足不出门,终日待在清远殿中,不闻后廷事物,任谁,任她怎么翻天覆地的斗,她都不闻不问的。可有谁知道她确实最心如明镜,洞察秋毫,城府颇深的人。可以断定她同所有的妃嫔都没有恩怨,因为即使皇后娘娘对娴妃都是客客气气的,令妃从来都没有理会过娴妃,可见,不论是皇后或者是令妃都同娴妃没有任何的私人仇恨。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娴妃避世呢?。靳衍注意到这两年来,陛下对娴妃总是恭敬到让人匪夷所思,甚至比对皇后娘娘还要客气。但是,娴妃娘娘对陛下却冷脸以对,去年的的除夕家宴上,面对陛下的关怀,娴妃却是一副清清冷冷,不愿多理会的。
推测看来,以姐姐为例子,定然是陛下伤了娴妃娘娘的心,才会如此的。
“这满宫里都传来了,你的媵侍,斓美人,丹青妙笔,画艺精湛。哄的陛下穿了寻常公子的衣裳来画像,陛下也依着她,可见她很受陛下喜爱。自然,她是你的媵侍,陛下喜爱她,便是也爱屋及乌的,待你好,更何况你与她感情深厚。”娴妃娘娘静一静神,信手捋过被风吹乱的头发,举手投足皆是文静的淑女做派。
“她得宠总是好的。”靳衍想起萧慎与陆娆之间发生的事情,脸上的笑松弛了下来。
“可是过分出头便不好了,这件事传到了太后耳朵里了,她老人家说陛下穿素衣让妃嫔画像,不成体统,说了陛下两句。可好像陛下并没有怎么听入耳,你还是劝一劝她,免得倒时候要太后亲自去训斥她,那可就重罚了。”娴妃娘娘的娥眉微微弯曲,静静地看着她,沉沉道。
“我回去会去规劝她的。”靳衍心头不觉心烦意乱,近来腹中的孩儿搅的她忧心不已,终日在安胎养护,对外面发生的事情管得少,杜蘅也不敢多告诉她。不想竟还有这一档子事情,博得陛下喜爱也要懂得适当的收敛,无论给什么东西,都要有所保留,留着神秘。不可一味的炙热,更不能一味的冷淡,欲擒故纵,讲究的方式。
梨早已收获了,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一片不剩,秋风扫落的一干二净。黄褐色的树枝干被风吹过便会发出“哗哗”的声响,细长的枝子错综交织,抬头望往下阳光,光芒变得柔和,连光都变得这般冷清了。
“你落水怕不是意外吧?万贞居然不让人救你,可见是筹谋好的。”娴妃娘娘与她的默契许久,她们之间说话也不怎么避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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