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原本她还在找机会一定要绊倒她们其中的一个,却两个都送上门来了。如此一箭双雕,不会有人去怀疑她的,陛下只会全信她这个丧子的母亲。
好狠心,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不,算是送了那孩子一程,毕竟,他是生不出来的。御医说是个男孩,她的身子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怕是半载都不适合有孕了,代价相当的惨重。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和她争了,失去了杨淑妃的协助,皇后娘娘成了光杆,高海月必然只会自保。她成了皇后娘娘之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她一举给了两党敌人致命的一击,她们二人想要再翻身可就难了。
这整整的一个月她都在殿内度过的,不管她心中多么的内疚,多么的惭愧,可她不能冷落了陛下。陛下赏了珍奇博她一笑,她自然是要赏脸的,只是她总觉得十分的疲惫。
上半月在下雪,下半月雪在融化,这个冬天实在太冷了,冰天雪地,北风凛冽。宫中的气氛愈加的低沉了,陛下整日里在前朝忙着,白天在承乾殿里和大臣议政,晚上还要伏案批改奏折,有时一连十天都未曾踏进后宫半步。面对靳衍他是愧疚的,所以他也很少去揽月殿了,见萧慎的次数也在减少,其他的更不用说,十天半月也见不到陛下了。
进了腊月之后,过度的劳累熬夜,腊月十五那天陛下病倒了,染了严重的风寒。慧昭仪和婧贵仪两人侍疾,靳衍不便前去,天冷她更要修养身心,她也不愿去,便推脱得了咳疾,不愿见到皇后看她时那种特殊的眼神。现在妃位的只有她一个人,自然让皇后娘娘虎视眈眈,可皇后并无把握动她,反而对她犯怵了。自从她一石二鸟,扳倒了两位妃位的宫嫔之后,皇后娘娘对她忌惮三分了,比以往客套的多了。
等到二十三小年时,陛下的病有所好转了,她才在喝了药之后去侍疾。她这个时候去,未免事后诸葛了。自从失去孩子之后,她一直都在穿素色的衣裳,以此悼念那个孩子。
今天她也是银白色的梅花暗纹绵裙,头上的发饰多简约,多用羊脂玉。承乾殿里暖洋洋的,炭火烧的很旺,许久未闻的龙涎香乍一闻让她觉得不舒服,闻不惯。
陛下正斜躺在卧榻上同慧昭仪下棋,身穿了暗红色团福棉衣,他瘦了许多。见到靳衍过来,陛下笑着招呼她坐在自己的旁边。
“这局潋滟姐姐要胜了呢。”靳衍看着黑白的棋子笑吟吟的道。
“是呢,朕许久未同潋滟下棋了,不想棋艺已经超越了朕。当年慧昭仪在闺阁时朕就听说是一位才女,果然名不虚传。”陛下投子称赞道。
“陛下谬赞了,臣妾左右闲着,下棋打发打发时间罢了。”慧昭仪谦和道。
“闲?那往后就多陪朕下棋吧,进出自由承乾殿。”陛下投了最后一个子,败局已定了,慧昭仪胜了。
闻得此言,靳衍冲慧昭仪投去祝贺的笑容,可靳衍也捕捉到了朱潋滟的那不经意察觉到的不愿意,很显然她不愿意多陪伴陛下,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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