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你比她要懂事要聪明的多,她若是这樱花便是最美,最艳丽的枝垂樱,可是终究太过妖艳了并不好。你就像是这浅紫色的樱花,淡淡的浅紫,如雾如梦,不真实。终究是不同的。”她顺手摘了一朵浅紫色的樱花,簪到了她的头上。“其实紫色的樱花更衬得出你的气质来,粉红过于娇嫩了,与你沉静的气质不符。”
“多谢姐姐指点。”萧慎福了福身子。
“滟婕妤陈瑶的孩子没有了。”靳衍转过身来,背对着她,她不想看到萧慎此时错愕惊慌的神态。她随口提了提,只是这样突兀的自言自语道。
“阖宫里的人很快就传遍了。”萧慎并未如她所料的惊慌,她只是眨了眨眼睛,目光犹如涟漪一样,泛起了一层,迅速荡漾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干净利落。”靳衍慢慢地侧过身子来,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她,萧慎只是垂着头,面无表情。
“如了她的心愿,这样她也不必整日的忧心忡忡了,更不用担心谁会害她,拿姐姐送的东西费尽心机的大做文章,诬陷好人。如此一来,她便平静了,永远的平静了。”萧慎忽的抬起头,神色宁静的望着靳衍的双眼,萧慎这双眼睛里少了从前的羞怯,更是多了一份凌厉,她从未发现的凌厉。
“如今,是你反过来护着姐姐了,姐姐很是感激。”靳衍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怪我狠吗?”萧慎半是笑着,并无半分的内疚和懊悔。
“怎么会呢,谁没有狠过,但是你一定要分的清是非,不可一棍子打死,好人坏人一起绊倒。要懂得分清,奸人固然可以除掉,好人也要适当拉拢,给予帮助,说不定那天能够帮到自己。不能一味的为恶,适当的善良对自己也是好的。”靳衍抿嘴浅笑着,清风吹过了她头上的枝垂樱,簌簌地飘落在她们二人的身上,发髻上,仿佛一场樱花雨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无处躲藏,只能迎着它。
萧慎在做这件事之前征求过她的意见,并非是背着自己私自做的,萧慎很聪明,她事先毫无征兆地来见靳衍。说要帮她除掉滟婕妤陈瑶的孩子,一来陈瑶的孩子若是生下来,将来势必会更加得宠,威胁到了靳衍不说,还会更加多了一个明面上的敌人。如今还未生下孩子,便已经开始盘算着谋害靳衍了,一旦生下皇子,她比之前跟着万贞的嘉贵仪还要难除,皇后失去了杨长歌,又多了一位得力的助手。那么,是万万不能让她生下来的,现在孩子还小,很不稳定,想要她动胎气简直易如反掌。至于用了什么法子,她并未告诉靳衍,萧慎说她的想法时异常的冷静,并不见一点的愤怒,像是在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不到几日便传来消息,滟婕妤陈瑶的孩子没了,并且理由是怪罪她自己贪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与喝的药相冲了,于是,孩子便这么没了。连怪罪都找不到人怪罪,怨也只是怨她自己。陛下是又无奈又恼,安慰了她一番后,又因为滟婕妤陈瑶整日的吵闹,吵得陛下心烦,连看也极少去看她了。为了安抚她的失子之痛,陛下还特意让人抚慰了她家里的人,让少府好好的侍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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