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陛下登时火冒三丈,攥紧拳头,举在半空中片刻,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臣妾所说句句属实,樱淑人伤的那么厉害,要真的存心想要害臣妾何苦等到这个时候。必然是有人在背后帮她,给她机会,让她去做的。”靳衍徐徐道来,咧嘴哭泣,却不见眼泪,大抵是昨日流尽了。
“樱淑人,你如实道来!”
“淑人不是要死的体面吗?你若不说,那来日到了监察司可就不要妄想有个好死了,我劝你还是招了吧,陛下念其坦白从宽,会好好葬你的。”靳衍转过头来,口气客气,好言相劝。
“臣妾……臣妾……不要去监察司,陛下让臣妾自行了断的。”她两手抱着肩膀,两眼哭的通红的乞求陛下。
“你招了,朕自然会应允。”方才还是要她自己了断,现在反悔了,非要她招供才肯,否则便是监察司刑法伺候。不禁让樱淑人感到更加深的绝望,心痛彻底。
“樱淑人,你要想清楚了再说,不可乱咬人,殃及无辜!”皇后娘娘忽然插嘴道,她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是眼睛里掠过一丝惊慌,十分细微,不仔细不会被察觉。她的手抓着裙子,尖尖的护甲抵在绸缎上,险些要把它捅出个口子。
“还请陛下念及臣妾坦白的份上,留臣妾全尸,薄葬了臣妾。”说罢她又是一叩首,身后的长发都垂在了胸前,仰望着坐在龙椅上的陛下,娓娓道。“杨淑妃指使臣妾做的,给了臣妾药,让臣妾杀了她。说一定会成功的,绝对是立竿见影,不教臣妾有后顾之忧,她一切都打点好了。杨淑妃指使我做的。”
果然不出所料,那日杨淑妃为何那般怒不可遏,急不可耐地让守卫将流霞拉出去立刻杖毙,原因就在这里。她怕流霞供出樱淑人,更害怕樱淑人会供出自己来。而樱淑人已经死期将至,指使她的杨淑妃不但不救她,还要推卸责任,她也无牵挂,不如拉上几个垫背的。
“胡说八道,本宫要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不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的。”皇后娘娘的护甲穿透了身上的绸缎,她原本毫无表情的面颊在此时有了生机,多了一分冒火。
“嫔妾并无撒谎,陛下不信的话,可以对峙审问。您把杨淑妃传过来,我们现在就对证吧。”她冷冷道。
“传杨淑妃。”陛下听到杨淑妃这三个字之后错愕的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诧异,愣愣的盯着樱淑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也并不多说,二话不讲,就命人去传了杨淑妃来了。
靳衍瞟了一眼皇后娘娘,她慌了,尽管只是些微目光,却也是心虚了。看了樱淑人所言不虚,果真是杨淑妃指使她的,那杨淑妃的背后靠山又是谁哪?无疑便是皇后了,皇后不希望杨淑妃受了牵连。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