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淑人不再言语,只缓缓地抬起头,一双乌亮的眼眸含着晶莹的泪光,人许久未见憔悴了许多,颚骨明显突出,下巴尖尖的,两边的肩膀顶着厚重的棉衣也不见臃肿,反而衬得她更加单薄瘦弱了。
香静静地燃烧着,靳衍深吸一口气,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窗门紧闭着,外头现下还在飘雪,比昨个还要大的雪。鹅毛般的雪花片正纷纷扬扬地坠落,旋转着被风吹的跳跃而下,像极了身穿白色舞衣的舞姬挥动水袖,呈现自己曼妙的舞姿的身影。北风呼啸而过,看不到却能够能够清晰的听到它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的近似人呜咽的哭声,仿佛老妇人夜晚的悲鸣,细细听时又不见了,一阵一阵地吹过了。
“陛下要如何惩罚臣妾?”良久,她开口柔声询问道,慢慢眨巴着睫毛。似是要知道结局了,也无更多的期待了,只是出于不死心,仍然非要问一问不可。
“你做了这般无法让人饶恕的过错,叫朕如何饶你?”陛下到底是薄情的,不念及昔日的欢好,毫无情感的冷冷道。
“哧……陛下不是夸臣妾堪比李夫人的舞姿吗?不是说臣妾的舞蹈是最美的吗?您忍心赐死臣妾吗?”她苦涩轻笑道,像是在嘲讽陛下,又像是在热讽自己的痴情。始终忍不住猝然泪如雨下,闭眼任由眼泪流淌如溪流。
“你的腿已然断了,何谈曼妙舞姿?终归是你命苦。”皇后娘娘在一旁的一句不热不冷的话道尽了她的凄凉,教她认清了现实,不要再奢想陛下会顾及昔日情意。
“是了!臣妾自知铸下大错,不敢奢望活命,还请陛下留臣妾一个全尸,让臣妾的死相不要过于难看。”说罢她冲陛下磕了一个响头。
“你自行了断吧。”许久后,陛下才艰难的吐露出这句话,看的出来,陛下多多少少被樱淑人方才的一番挚情话语给敲打动了。
靳衍抢在陛下要人把她带下去之前想起了万令妃的话来了,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了。“…………慧昭仪说的在理,一个宫女那里来的胆子和仇恨要毒杀懿昭仪哪?背后说不定真的有人指使的哪,不然凭她怎么敢?我记得懿昭仪刚来不久时也是被人下毒,现在想想和此时的真像哦,两次都是毒,我觉得大约和上次是一个人所为。一个招数用两次,不觉得好生无趣吗?哦!不过嘛,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就是这个了…………”她坐直身子,盯着樱淑人责问。
“樱淑人,你自己在断腿修养中,身边人又少,那宫女从来没有同你打过交道,想来你也不敢贸然行此险,怎么会那么大胆。说吧,谁是你的帮凶。”万令妃的话话外音是告诉她这次和上次是一个人做的,那樱淑人肯定有帮凶了,这么问或许问不出来什么,可是总要问明白的。
“懿昭仪好生聪明呵,嫔妾都招了,你还要问什么?难道我一个人死还不够吗?”她的笑淡泊如云。
“若有人指使,你无牵无挂的有何不可说出来的哪?”靳衍反问。
“一切皆是嫔妾一人所为。”她不为所动,坚持否认。
“陛下,樱淑人的宫女还供出了她是受人指使,还同那人见了一面,给了樱淑人毒药,要她来杀臣妾的。陛下,还请陛下明察。”靳衍跪了下来,泣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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