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想必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会赞同本宫的意见，况且你一片心意，赠送给本宫姐姐不千层山楂糕着实的可口，姐姐还没有尝，本宫倒是吃了不少。难为你有这样的细心了。”靳衍端起茶杯，晃着茶盖子，吹了吹热烫的茶水，眼睛只望着手里的茶水。

        “昭仪客气了，苏婕妤喜欢就好，嫔妾位卑，无法同别的姐妹相提并论，实在拿不出什么名贵的东西。”见靳衍对她言谢称赞，她亦舒缓了紧张，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容。

        “礼轻人意重，东西不在贵重，在心意。你的手艺倒是真好，本宫瞧着那糕点很是精致，你有心了，姐姐念叨着一定要来谢你。”靳衍端着茶杯，望着她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一点也看出来惊慌。方才不打紧的陈茶叶她慌的不得了，现在提起山楂糕反而镇定自若，还因为靳衍的言谢而欣喜不已。

        “婕妤不嫌弃就好，送给婕妤的贺礼那里能怠慢了，所以嫔妾就亲自做的。”她欠了欠身子，像是小孩子做了听话的事情，想要听到大人的赞赏似的表情。

        “陆美人这样纯真的人，怕是想不到这么周全吧，可是听了他人的指点？”靳衍满脸堆笑，像开玩笑同她侃道，听了之后陆美人随机满脸逐渐红了起来。

        “昭仪料事如神，嫔妾是万万想不到那么心意的，多亏林美人的指点，说是婕妤这几天吐的厉害，山楂开胃，让嫔妾亲手做了送过去，显得有诚意。”她一时陷入窘迫，脸色通红，手指捏着衣裙，别扭的往椅子里缩了缩。

        “当真吗？”她放下茶杯，抽了手帕擦拭嘴角，试探性的问道。

        “嘿嘿……当真，昭仪是在怪嫔妾愚钝吗？的确，嫔妾实在不是个能够折腾出花样的人。”她艰难地抿着嘴唇，又尴尬的在樱红的嘴唇上咬了咬，抬起一只手，多余的将耳边的碎发捋了一下又一下。

        “才人是个诚实的人。”她脸颊上不笑随机结束，转而是令人跟着沉默的严肃。“那才人可知道，山楂糕对我们寻常人有益，对于孕妇却是伤胎的，食用多了会伤害到胎儿的。幸好都被本宫吃了，若是婕妤吃了呢？出了事情，才人恐怕会受到牵连，到那时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才人呢？本宫瞧着才人的宫殿距离冷宫倒是不远！”

        说完最后一句后，她翻眼看向陆美人，听了自己说的话，她已然瘫痪在了椅子上，大惊失色，半张着嘴巴，捂着胸口，呆呆地盯着地面。随后缓缓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摊跪在地上，从嘴里发出一声细细的惊叫。脸色从通红刹那转而成了苍白色，身体亦软弱无力地跪在地上，斜着身子向前倾去。靳衍冷漠的瞧着她的胆裂魂飞，也不做声。

        “嫔妾不知啊…………嫔妾蠢笨……不知道会是如此……”良久，她才失声哭着解释，眼泪很快从美目里潸然落下，一行接着一行的滑下。

        “是你有意为之，亦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听了林美人的话你都做了，东西是你差人送过去的，此时多说无益，你说是听了林美人的话，可她若是矢口否认哪？那责任不还是都算在了你头上吗？”靳衍挑起眉毛，牵了牵嘴角，对她的痛哭与辩解无动于衷。

        “嫔妾不是有意为之的……嫔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嫔妾自打进了宫里就不曾再见过陛下，住的偏远些，很少与人来往。嫔妾只见过苏婕妤几面，实在是毫无理由要害她，还是昭仪明察秋毫。”她放声痛哭，委屈巴巴的，眼泪鼻涕哭了满脸，拿起手帕胡乱的擦了擦。大抵是她方才的情绪过于激动了，哭了才一会儿，后背便禁不住剧烈的颤抖，胸口因为哽咽也在起伏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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