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镂空雕花的香炉焚了安神的香,十分清淡的香气,再混杂着案桌上的花香闻着稍稍舒心些。她坐在殿内抄写古人的诗,敞开的窗户时不时地会有风吹进来,却也是暖暖的风,并不能减轻多少燥热,眼见着到了六月了,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闷热了。幸而六月的天气多变换,雨说来便来,犹如美人面般喜怒无常。
深色的纱帘撩下来遮挡住红窗外热烈的阳光,透过深绿色的纱帘望着外头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层金沙在上头,显得分外朦朦胧胧。周遭的环境又尤为静谧,此时此刻,她手里握着笔杆,立身与窗前,出神的眺望远方,却又好像在深思,仿佛置身幻觉似的。
宫人手里不间断地摇着菱角扇柄,驱散些许热气,约好午后同陛下一块临摹画的,时辰未到,陛下的人也未至。昨夜陛下留宿揽月殿,一如既往深爱的缠绕,良人给予她的感受始终如一,即使他也临幸她人。可是,对她的情意并不因此而削减怠慢,反而有了一丝丝的愧疚。靳衍只得不恼不火,温婉博贤良的同时亦博怜爱,她打心底里的清楚,陛下会宠幸许多女人,无法专心一人的,或许有时陛下的一丝愧疚,若是利用得当,也是一份价值。
她的另外一只手抚在了小腹上,平坦如初,胸口即使再闷,也不会出现想要呕吐。这样年轻的躯体,却无半点动静,怎么能不叫她心生不安哪。御医所说的身体之前亏损过度,需假以时日调养,这话说的多了不可信了,又成了看机缘巧合了,实在愈来愈离谱了。从陆才人得宠以来,她便专心修养身心,静心调养,也用了不少的药,用功不少,见效全无,事到如今她也着急了。
只是这种事情那里能够急得来,思来想去,郁闷几日也想通了,慢慢来,求而不得,那便放宽心,说不定自个就会惊喜而来。
正思量着,兴许是过于出神了,竟然连陛下的到来也未察觉。直到陛下伸开双臂,从身后搂起了她的腰身才惊吓的慌忙要挣脱着转过身来,见到是陛下,她挣扎着的手臂立刻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故作呕气的模样,撅起小嘴来,将头扭过去。
见状,陛下弯唇笑了,松开一只手,手指抚了抚她的发丝,凑上前来,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吹了吹,痒痒的。嘴唇碰到了她娇嫩的侧脸颊,蹭了蹭她的脸,转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
“可别再呕气了。”口气温柔。“说是午后来看你,朕对你实在想念,这不,下了朝便来了。朕只是想给你个惊喜,不想成了惊吓,惹恼了衍衍,是朕不好。”
“良人这般偷摸,像是个还未成亲偷见未婚妻的人似的。”她转动清亮的眼珠,瞥了陛下一眼。
“好啊,把朕比喻的好生猥琐不堪。”陛下抬起手在她的耳朵上扭了一下。
“良人不好在先,怎的又要来欺负臣妾了,这一下臣妾可真是委屈了。”她扭动着身子,滑溜地从陛下身上逃了出来,两步逃了一边去。
“朕思衍衍心切,都是朕不好。”陛下依旧笑着,再次张开双臂,示意她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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