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侯爷,侯爷果然睿智。”靳衍心中一震,怔了怔,好似有人在她的心口揉开了暖暖的棉花,带着悠远的花香,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些什么。于是,连感激的话也要好一会才张口说出来。
“你比以往沉稳内敛了许多,将锋芒收敛起来,必要时再展现。苦了你了。”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宛如外面的日头,暖暖的,带着光斑撒在身上,温暖人心。
“我想要活下去,不止如此,更要护着别的人,必须如此,或许令侯爷失望了。我竟然沦落的如此世俗,可是,不这样,我亦是极难以生存下去的。”她的口气中有一点急了,不知为何就是想要向李湛道清楚,讲明白,自己不得不这么做,她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去害人的。为何如此焦急的解释?为何想要迫不得已的知道自己并非变得坏的不可救药。不知怎的,竟然这般在乎自己在他眼中的样子。
“衍儿,我知道你亦有自己的难处的,总会有许多的迫不得已,何况是帝王家族,想要活下去,怎么能不狠心,没有狠心那里来的活下去的资格。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尽我所能去协助你的。”他的眉毛拧了拧,脸上虽然笑容依旧,眼中却泛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悲凉。
“能有侯爷这番话,我感激不尽。”她故意舍去妾身二字,用“我”来着重代替。她不敢抬眼与他对望,只觉得握着杯子的手不知何时这样的冰凉,凉的仿佛握是寒冬腊月,然而眼下仍是炎炎的夏日。
他温文尔雅的语气中满是关切,不再向以往那样的急躁,对她充满了逼迫。如今李湛压抑着自己心底强烈的情愫,不再对她热烈倾诉,不再要她表任何态。他知道无论说什么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是自己的皇嫂,亲哥哥当今陛下的宠妃,他们直接何止是隔了宫墙这一道沟壑,而是隔了一条深不见底,辽阔无边的江河,永远无法跨越。怎么能在增加她的负荷,他选择了不再说,这那样默默无声地给予她最大的帮助。
少倾,她终于无法忍受这沉默带来的如猫抓般的躁动不安,以及心中所涌起的哀痛,像是一层生锈了的生铁般陈旧,散发着一股子血腥味。心中一软,有盈盈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只那么一刻,她又赶紧眨着眼睛想要把眼泪咽回去,不想越是如此,越是不断淌下来。
李湛无声不言语,只伸出手,搂着宽宽广袖,手中握着雪白的手帕,轻柔地在她的脸颊上,眼角上擦拭着。那股子丁香花的味道更浓了,仿佛有一朵朵丁香花拂过她的面颊,如此的清幽香味,在鼻尖萦绕着。
丁香如此苦相思的花,李湛犹如丁香花一般的颜色,忧虑的色彩中有一星的哀伤,像极了人在无望时所发出的一声叹息。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