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真的不见了……”靳衍不知所云的自言自语。
“怎么会呢?我就在这哪,就在这里,在这。”李湛赶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拂过,让她冰凉的手感觉自己的体温。
她猛地做了起来,或许是用力过猛,一阵眩晕袭击头来,鼻孔和嘴都是痛的,全身都有隐约地痛在作祟。湿漉漉地衣裳贴在身体上,浑身冰凉的像是刚从冬季的雪地里走出来。在昏沉的目光里环视周遭,一切都带着光影,屋内的陈设简约,不是揽月殿,她本能的寻些光去看。窗外的光芒从敞开的雕花朱窗外照射进来,那月白色的纱帘上泛着金色的光芒,略略刺眼。她连忙用衣袖挡着眼睛,伏在身子。
侥幸地躲过了死亡,大悲大喜的经过让她感到格外的身心疲惫,抬头望着身边的李湛,仿佛此时才是真的在做梦一般,梦一样的虚幻了。又悲又喜中恍然落泪,她的另外一只手还在李湛的手中,她的手温暖而干燥,让湿漉漉而阴冷的自己只想抓紧他不放。
“放心吧,一切无碍。”他轻声的安慰道,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后背。
“杜蘅和烟竹哪?”她握紧他的手急迫的问。
“我已经派人救了上来了,你不必担心。”他的口吻像是在哄一个幼童,声音那些的温柔,目光那样的怜惜。“好端端的怎么会沉船,幸好我在岸边不远,听到你的呼救。”说罢,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庆幸万分。
“我说有人故意的,你会信吗?”她扯过脸不愿再去看他,只是,滚烫的泪痕划过她的脸上时有种灼热的痛。
“想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在宫里一日,你总是要受许多的苦,我只恨不能…………”说到这里,李湛自己停住了嘴,他怕再说下去靳衍的大为光火,他怕再给她增加许多恼人的负担,他不敢再说,万万不能再说下去。
“说什么哪,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万莫再要自怨自艾。”她转过身,勉力逐颜笑起,手指放在他的嘴边,制止了他的话。
“我只会做自己能做的事。”不能做的万不会去做,能为她做的事,定要拼尽全力去做的。
“猛然回首望相逢,却不知已经相隔了万水千山,难以跨越。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抵挡的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要挽回就能够挽回的了的。毕竟,已经花落尘埃定了。”心底的凄凉与哀愁猝然爬上心头,一根根过往的伤口和无可奈何缠绕她的身体,迅速的攀蜒而上,将她整个人团团包围。那遍布全身的悲戚宛如千根的老树根,经过了许多年的岁月风霜的洗礼后,变得硬且龟裂,上面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以及多年来的落叶残枝所化作的灰尘。那样的苍老,那样的阴沉沉,斑驳的阳光亦是无法照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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