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的话让定国的泪水瞬间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只见定国垂泪言道:“三弟,都怪哥哥猜忌过重,使你伤心至此,是哥哥对不住你!你且多多保重身体,待大病痊愈之时,咱们兄弟再一起上阵,与鞑子决一死战,以报国仇家恨!”
“二哥莫要安慰于吾,吾自随义父举事以来,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切都是命数使然,二哥、小妹不必如此悲伤!待吾死以后,大明朝就只剩下二哥你一人独木支撑了,望二哥多多保重身体,不要步吾之后尘。”文秀轻轻拍了拍定国的手背,满脸的不舍和留恋。
定国早已泣不成声:“想当年,咱们兄弟四人共同入滇,如今四弟战死,大哥降清,仅剩下你我兄弟二人唇齿相依,本该同舟共济,可哥哥却这般猜忌于你,真是悔不当初啊!”
提起孙可望,文秀心中顿时充满了懊恼,长叹一声道道:“如今大哥已是形同陌路,对你我二人更是恨之入骨。吾其实从没想过要取他的性命,只希望他能够痛改前非,可没想到大哥居然选择降清,当年义父正是死于鞑子之手,大哥今日却认贼作父,此举必遭天谴矣!”
定国正欲开口说话,却被文秀把话打断,垂泪言道:“二哥,今日之难皆因大哥引狼入室所致,清军如今从陕西、湖南、两广三路同时进攻,我军危矣!愚弟已是力不从心,二哥务必要想出退敌之策,否则社稷毁坏,亡国灭种,皆我兄弟之过也!”
定国点头安慰道:“三弟,哥哥我哪怕只剩一口气在,也断然不会让满鞑子轻易得逞!你病得如此之重,却还为国事操心,哥哥我实在是肝肠寸断啊!”
文秀说了这么久话,早已是精疲力尽,只见他强撑着一口气艰难地继续托付道:“我命不久矣,二哥还须亲自前往贵阳督军,否则贵阳陷落,滇都亦不能独存!此外还应当派一员上将提一支劲旅,联合夔东十三家镇守四川,决不能让清军轻易从汉中南下入川!只有全力经营四川,将此做为他日北进中原的根基,大明复兴方有指望!待我死后,愚弟家眷尽皆托付二哥了,尤其是犬子刘震不才,还须劳烦二哥教导成人,早日为国效力。”
定国难过地点了点头:“为兄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文秀于是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紧紧拉住定国的手,高呼一声:“收复河山……”旋即,永远闭上了眼睛。
永历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一代名将刘文秀于滇都病逝,纵观他的一生,早年追随张献忠转战南北,后归附大明,忠心报国,功勋卓著,可惜时运不济,空有一身本事,却始终没能得到施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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