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又何以能合皇上的心意呢?自然是能吃透皇上的心思。显然地,仅能吃透皇上的心思还不够,还得能顺着皇上的心思引导皇上。
皇上的心思又是什么呢?为了社稷,着力解决眼下的困难。眼下的困难根本无法彻底解决,只能应付一段算一段,只要能应付过去,宁肯刻薄寡恩些。
基于这样的判断,薛国观向皇上提出了借款的建议。见皇上竟因此犹豫不觉,心里大急,才迫不及待地接了话。
崇祯看了看他,自顾道:“朝廷没钱,大明朝却并不缺钱,只可惜进了少数人的腰包,朕知道的,纵使这样,他们还在贪婪。”
崇祯这样说,自然是因为又记起了史翲。史翲乃清苑人,巡按淮、扬时,搜刮国库中没收的赃款、罚款十多万两银子,辅助巡视盐政又全部拿走前任盐官张锡命贮存的库银二十多万两。
检讨杨士聪弹劾吏部尚书田唯嘉,称其接受周汝弼八千两黄金推举他做延绥巡抚,史翲是介绍人,被指有盗取盐款的事情。不久,张锡命的儿子张沆、给事中张焜芳等提供了证据,说史翲不仅盗取盐款,还曾勒索富人于承祖万两银子。
因为史翲闻知后上蹿下跳,薛国观等很多阁臣和负责核实的杨显名,虽极力为史翲辩解,但因有六万两银子无法隐瞒,崇祯便将史翲下狱。
赶巧清兵入塞,官司长时间不能结案,史翲在狱中死了。因为史翲入狱前就呆在薛府,于是便有传言说,史翲携带的银子都被薛国观据为己有了。史翲的家人证实了这事。薛国观还极力辩解,说史翲的赃款是党人陷害他。
薛国观自是知道,口不择言道:“假使厂、卫得到合适人选,谁还敢贪婪?”
崇祯沉思着点了点头,转向在旁的东厂太监王德化道:“嗯,这方面确是得加强,你们要好好研究。”
王德化正吓得汗流浃背,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道了声“遵旨”,回头狠狠地盯了薛国观一眼:“你他妈的竟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咱家的坏话,纯属找死,哼,老子就先从你这儿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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