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义绕着湛陌走了两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地打量着他。
个子长了不少,但是看起来还是有些瘦。
湛陌从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教好的人,除非真的跟他很熟——或者说,除了自己。但无论怎样说,他现在什么表现和情绪都没有,若只是因为那些人的教导,未免有些牵强。
如果不止是口头上的教导——
宋之义站定,沉声道:“湛陌,脱衣。”
湛陌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宋之义会让他这样做,有些惊讶。可很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光便消失了,道了声“是”,双手伸到衣领上,顺从地将衣服脱下。
一件,两件,三件——
皮肤因为许久不见阳光有些苍白,本是有种病态的美,但那一道道贯穿后背的鞭痕却连这种病态的美也打破了。
深深浅浅的鞭痕烙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新新旧旧的伤疤互相叠加,深深地刺痛了宋之义的双眼,心像是被荆棘紧紧勒住了,不断地有血涌出来。
似乎是嫌这人伤得还不够重,湛陌的肋骨,身侧,腰板上都刻着青紫交加的伤痕,那些伤,明显就是其他人用拳头或是杆子打出来的!
宋之义想碰碰他的伤,看看他恢复得怎样了。可他最后还是没这样做,甩了下袖子,装作云淡风轻地问道:“谁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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