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沉越虽然现在过得还好,但——还是不甘心。”许沉越擦了擦沈玉瑾墓碑上的水珠,却没料想越擦越湿,“沉越,不想了。沉越想把皇上,还有沈家所有的人都杀了——”
“娘,如果不是沈家,如果不是那些百姓和所谓的风气言语,您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爹,如果没有皇上——”
眼泪应声滑落。
“爹,娘,沉越还是恨。”抬手抹去眼泪,一抹黑影突然从眼前窜过。他下意识抬头,四处寻找,但四周依旧是白蒙蒙的雨雾,湿嗒嗒的树叶草叶和坟墓,荒凉悲戚,哪有什么黑影。
许沉越睫毛一颤,垂下头盯着地面。心中的怨气如毒杂草般疯长,刺得他又疼又痒,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宋之义他们碎尸万段。
握紧的指关节发出“咔嚓”的声响。
一缕黑烟蓦地从地里窜出,在许沉越眼前一晃,带着他震惊的目光,在空气中欢快狂舞,许沉越都有些担心它会不会把自己扭散了。
那烟绕着他飞了三圈,又飞到他眼前继续扭动着。
“啊——你好?”许沉越脸上挂着泪水,有些迷惑地招了招手。
那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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