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冷哼了一声,抬眼望向应无净。
大雨倾盆,非但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在天地之间布起了水帘。整座城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灰蒙蒙的一片,人们所能看见的距离越缩越短,眼睛也被雨水打得睁不开来。再次勉强抬头时,他们已经看不到应无净和那堆废墟了。
“没事,这样也挺好。”应无净的声音清晰地透过雨帘萦绕在耳边,邪气越来越浓。
“那我便说了,我家主人让我前来告诉你们一声,大难将至,你们最好尽快做好准备。否则——我家主人也没办法。”
刚刚对着新兵大吼大叫的汉子突然道:“现在的,还不算大难?”
应无净没想过有人会胆大到问他这样的问题,闻言不禁一愣,仰天长笑了一阵后,才道:“问得好!只是我家主人说了,现在你们所受的灾,跟他比起来,还不算大难。”
沉默一阵后,又有人问道:“你主人当初是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妻儿死了还被凌迟了千万遍么?更何况,为何你主人受过的伤,要那些无辜的人受?!”
应无净也不知许沉越当初经历了什么,只是记得他曾和他说过一段话。并不长,还非常好记,却足以让人痛心不已:“我家主人说过——他今日所受之苦,皆为迫不得已,身不由己,且与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宋之义你!”
他指着宋之义,在无人能看清的地方渐渐站了起来,道:“他说,倘若无民,他且幸之;但若民在,必定灭民!”
公然喊宋之义,公然道出此言,无数官兵瞪大了眼睛,抬头时眼睛又进了水,不停地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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