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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恶斗 (1 / 2)

        诸浩奕心念转动,冥思苦想,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但他生性乐观,临此绝境,反倒冷静下来,微笑道:“阁下好算计,小可今日丧马,人也被中了阁下的药,的确是栽啦。只是不知咱们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几位军爷却要这般为难在下?”夏敏峰伸出右手,拇指一翘,道:“都这般时候了,你倒还笑得出来,也真是条汉子。军爷见你手上有几分本事,又是条好汉,留你条全尸便是。”

        他看似称赞,话里却全是讥刺之意,诸浩奕听他道“留你全尸”,心下悚然,暗想:“这军人太也蛮横,难道只因被冲撞几句,便要判人生死?”于是微微皱眉道:“小可便是先前有无礼之处,也已赔礼道歉,军爷做事当真便要这般决绝么?”夏敏峰恶狠狠地笑了两声,道:“决绝,哈哈,老子便是决绝,你待怎的?此刻你武功失了大半,谅也不是咱兄弟几个敌手。也叫你做个明白鬼,冲撞了老爷我,便是你取死之道。”

        诸浩奕破口大骂道:“当真岂有此理,你这狗官眼里还有王法吗?卫所中若都是你这般人物,当真是社稷不幸!”夏敏峰怎能料到在这关头他竟还敢出言不逊,只觉得气往上冲,怒极反笑,咬牙道:“倒不知你这铁嘴铜牙的功夫能不能救得你的小命?”他手一挥,几人抽出兵刃,对着诸浩奕便扑上来。

        这几个军人显然久疏战阵,同时出手全无章法,直似寻常市井无赖群殴,诸浩奕仗着“流霞步”巧妙,于刀光剑影中穿梭,毫发无损。他心头暗恨自己平日贪玩懒惰,如若勤练内功,何至如此狼狈?想到久战于己不利,他看准机会,闪过侧面砍来的一刀,一式“揽雀尾”打出,那刀直接砍上了另一个军人的手臂,正是太极中“借力打力”的法门。

        夏敏峰大喝道:“你们退开!”又对先前那矮壮军人道:“阿力,就你和我二人合攻于他,只在身侧游斗,耗这小贼体力,再一击制敌。”诸浩奕心头连叫糟糕,这夏敏峰武功稀松平常,眼力倒是不俗,他这一行人中,他和这被唤做阿力的军人两个皆使朴刀。这等长柄武器,近身搏杀灵巧不足,然兵刃厚重,一招一式势大力沉,一旦被击中便是非死即伤,游斗消耗实是极佳。

        容不得他多想,对面二人已提刀扑上,口中吼声连连。二人绕着他身侧打转,不时或劈或刺,人数一少,配合竟渐渐精妙起来,诸浩奕左躲右闪,开始还试图去抓住朴刀的长柄,然这两人甚是聪明,诸浩奕一旦碰到一人的兵刃,另一人立时抢攻而上,他只得撒手避开。二人逐渐逼近,形成了一个愈战愈小的包围圈,诸浩奕奋力辗转腾挪,无奈空间总是愈来愈小,只听那阿力叫一声:“着!”猛搠而至,诸浩奕终于躲闪不及,左腿中刀,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夏敏峰狂笑抢上,双臂高举朴刀,对准诸浩奕当头斫下。这一下子若是砍实了,必是命丧当场之祸。诸浩奕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困兽犹斗,难道我诸浩奕今天死在这里?”

        便在这瞬间,他只觉得一股热气自丹田涌上,直冲顶门。阿力的朴刀还嵌在他左腿肌肉中,诸浩奕低吼一声,不知那里来的力气,左手反握刀柄,竟然将那阿力连刀带人一并拖着,向夏敏峰怀中前冲两尺,避开了夏敏峰这举火烧天的一击,然而刀柄终究重重砸在了自己右边肩头,只听“咯嚓”一声,想来锁骨已断。诸浩奕却全然不觉,又吼一声,左手猛然发劲,竟将这浑铁打造的朴刀从中折断。他从自己腿中拔出连着小半截长柄的刀刃,霎时血流如注,他看也不看一眼,手腕翻转,整条左臂抡个半圆,一刀便向夏敏峰颈中斩去。

        他这一系列动作只在片刻之间,那夏敏峰又怎生躲避的开?这一下是他生平功力所聚,便是铁石在前,只怕也要被砍开,更何况肉体人身。只见这刀从右颈直斩到左边腋窝,夏敏峰立时首身分离,连人带甲被劈成二截。鲜血从他仍立原地的大半个身体喷涌而出,洒满了诸浩奕全身。那颗连着左臂的头颅在地上滚动几圈,双眼兀自圆睁,流露惊恐至极的神情。

        原来人体本有无限潜能,在这等生死时刻,若是意念所至,有时便能爆发出极大能量。曾传言有一普通农妇,自是全然不会武功,一日家中耕牛发狂,她因救子心切,竟徒手抵住数百斤的老黄牛,便是如此。这“周天功”源自东晋道藏,本理便是开发人体能量的法门,方才诸浩奕在这性命攸关的一瞬,捅破桎梏,融会贯通,体内那股热气便是由此而来。只不过这道理他当然不知,即便知晓,也只会唏嘘几句,暗叫侥幸。毕竟此等情境,实在太过凶险,若是任何一个环节稍有不慎,登时便送了自己一条性命。

        诸浩奕突然闻到身后一股异味,只见那阿力仍双手抓着半截刀柄,浑身颤抖,有液体自裤管流出,满地骚臭,原来他已吓得小便失禁。又见他突然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竟是直接晕死过去了。诸浩奕又回身看那其他几名军人,尽皆面如土色,那几人被眼前这煞星目光一扫,便连动弹都是不得,纷纷瘫软在地。

        诸浩奕对那几人道:“几位,你等有目共睹,适才之事,我已一再忍让,无奈这夏总旗实欲杀我,小可迫不得已,自卫反击,乃是天经地义。在下武功低微,难以自保,只有全力出手,于是不慎害他性命。”诸浩奕心想那几人见了自己方才表现,谅也不敢再上前动手。只见他们面面相觑,皆是颤声道:“大侠所言甚是。”语音里实在害怕之极,甚至带了哭腔。诸浩奕心里只感到哭笑不得,看来自己在这些军人眼里已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人物,为了逃命,也只有叫一声“大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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