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急了,喘了起来,目露凶光,怪叫一声,不断吐出污秽之语,从屠户祖宗二十八代骂到他的下八代,两只手发疯似的胡乱挥动,在屠户胳膊上抓出一道道红印。
“疯老太婆!”屠户骂了一句也不动手回击,只是抓着老太太的肩膀不让她走。
大概是累了,老太太停了下来,又喘了两口气,突然把那块肉塞进嘴里,用她没剩几颗的牙齿咬着嚼着,粘的她满嘴油腥。
“艹!“实在忍不住,郑屠户骂了一声,满脸嫌弃,终于还是松开了手,“以后别让老子再见到你!”
脱困的老太太嘎嘎笑了两声,把肉放回篮子里,又把肉案上的菜拢拢装进篮子,往回走去,没走出几步路,她又转过身朝着郑屠户吐了口唾沫,才接着走。
回到家里,顾老太太看了眼摆在屋子正中的一卷破棉絮,微微一怔,不禁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动了!那床棉絮动了!卷着她儿子尸体的棉絮动了!
三个月了!
“我的儿啊!”
任由篮子掉在地上,顾老太太悲喜交加哀嚎一声,迈着小碎步扑倒棉絮上,呜呜哭出声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