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题》
——唐·刘昚虚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
闲门向山路,深柳读书堂。
幽映每白日,清辉照衣裳。
……
客房里,早起的时候,炭盆余温几乎散尽。屋内虽弥漫着一股寒气,陈敬文的心里却有着从未有过的舒适平和。
穿过了重山险隘、雄关大河,来到如此巍峨的一座城池。那五凤楼上振臂一呼的皇帝身影,那宫城内外齐声应和、数以万计的带甲之士,都让他感受到无比的雄浑。这座巨城笼罩着的沧桑厚重,似乎能隔绝所有压力与危险,然后再进到王家这所幽静的宅子里头,更是透着一股清幽安心的氛围,使人安睡得格外香甜。
初来乍到,一早刚刚懵醒,陈敬文起来穿衣之时,隔窗隐约听得外头的婆子正与苍头絮叨。只听那婆子问道:“这几日天冷,怎的炭却拿得少了,你可莫贪了这些个小钱。冻着了客人,叫我在夫人跟前不好交待。”又听得苍头叫屈道:“哎呀,我怎会做这等丑事。真真是买不着,就这些,还是我托人匀了些才有。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又要出兵打仗么?南山烧出的炭,一车一车直接往军营里拉,寻常人家根本就没得用。”“真是这样,我便错怪你了,不过你还是得想些办法,多弄些个回来。再这般下去,官人、夫人那里都不足一冬的用度了。”
这当头,陈敬文穿好外裳,推门出来,庭中站着的二人一时都转过头来,唤了声:“小郎君。”苍头嘴滑,顺着方才的话头多问了一句:“小郎君睡得安好?不曾冻着吧。”说完才觉不妥,只尴尬着笑笑。
“安好,安好,有劳二位念叨。”陈敬文亦笑着拱拱手,说道:“小子生长在河西,粗鄙惯了,到这京师,就如极乐之地,哪有不好的?”
苍头尬笑带过,紧忙回了一礼,说道:“小郎君有甚事情,只管吩咐我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