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话说到,待新来这些人安顿妥当,索承庆便笑眯眯的找来赵什德,与之小酌一口。
按说军营里仍应禁酒,不过随着大势抵定,一些个都督、将官私下喝点,只要不误事也无所谓。思结部这里无关大局,首领又是可汗刚提拔的新贵,军法官也没得来找茬。因此这几日,索承庆是过足了酒瘾。他有自知之明,白日不喝,不会误事。晚上时候放开吃酒,再睡个通透,第二天醒来也不影响。
因为自己吃酒,所以索承庆不许赵什德也吃。主将若醉,副将便不能有差池,务必清醒。所以这几日,索承庆都是让闲人董光顺作陪。但今日特别叫赵什德过来一起,还乐呵呵的,笑得睁不开眉眼的模样,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赵什德酒量一般,浅尝则止。他知索承庆叫他,必是有话说,于是端碗问道:“队头,啊呸,俟斤!现在你是俟斤了哦。”
但见一只蒲扇大的巴掌呼闪一下,从赵什德的眼前拍了过去,吓得他猛的一缩脑袋,只听索承庆说道:“苟日的俟斤,那是咱们叫的么,还叫队头。”
“好嘞。”赵什德笑着捧哏道:“队头,今日怎得这般高兴,说来听听。”
索承庆终是压抑不下,哈哈大笑几声,又佯做小声道:“今日捡到一桩宝贝,你说该不该高兴。”
赵什德心想,今日去俘奴营挑人,这捡了宝贝,多半就是收了能人呗。遂指着外头露天地里,裹着破布或毡子,半卧半躺,臭不可闻的那群人。说道:“嗨,还当是甚么,就这?那奴营里能有甚么强人?如你我兄弟,战死也不会进那劳什子奴营。”
“也不尽然。”索承庆饮尽一碗酒,说道:“你看那慈惠乡的秦文信如何。”
“还行,乡堡能守六日,不差了。”赵什德嘬了一口酒,他没索承庆那个酒量,只浅尝辄止。“唉,对了,你是见着这人了么。”
“不是。”索承庆摇摇头,说道:“死啦,没熬过来。我说另一个人,把守宋渠堡的这位又如何?”
“哎呦,这人不错。”赵什德放下碗,挑了挑拇指,又转头看看外面,疑问道:“你给弄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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