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霖的手此刻已经完全变的红肿,紧抓茶杯的指腹和手心已经被烫出了水泡,看样子烫得不轻。
纪大夫有些生气,“这短命的伴书郎,竟这般没有脑子。来人,去把方才那个伴书郎叫来。”纪大夫想把那伴书郎叫来,好好呵责一番出气。
“别了,师傅。”江宗霖拦住了正在气头上的纪大夫,“那伴书郎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看我们二人有些疲惫,才好意为我们端茶倒水,倘若因为我自己的疏忽而责备他,岂不是寒了他的心?”
纪大夫一听,江宗霖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也便作罢,可他看着江宗霖肿胀的手,还是有些心疼,说道:“你且先放下手里的活,让奴才们随你去太医院看看,让那太医们给你瞧瞧,再开上些清凉止痛的药膏,不然这十指连心,你定是受不了的。”
江宗霖点点头,这是他的右手,自己写字绘画都得需要,自然是得好生养着,不能出半点差错。虽说江宗霖也有些武艺,自幼也吃苦,但这手心里的痛,他也是难以承受的。
“我自己一人去就行,不必惊扰他人。”江宗霖不愿和那些奴婢们一起,那些人总是诚惶诚恐的样子,对自己小心翼翼,阿谀奉承。他实在是受不了那样的恭维,倒喜欢自己安安静静地一人独处。
“只是这奏折……小官恐怕……唉……”伤及右手,江宗霖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纵使他想亲手写给皇上,眼下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你快去吧,这奏折我且替你誊抄一遍即可,无人知晓的。”纪大夫连声催促,生怕江宗霖去晚一点儿,那手就难以医治。
见江宗霖独自一人走出了翰林院,纪大夫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下人把那茶叶茶水的残局收拾干净。自己才敢放心大胆的写了起来。
“纪大夫,我师父让我把这个给您。”门外一个声音响起。纪大夫抬头一看,徐箬轩手里拿着一本古籍走了进来,“我师傅说您最近一直再寻这本书,今日他在藏书阁偶然发现,命我给你送来。”
“有劳徐侍郎了。”纪大夫放下笔,连忙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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