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听了这话,像是吃了个定心丸,心里踏实了许多,小声提醒道:“厨房里有热汤,老爷还没睡着呢。”
邵雍去厨房舀水洗了洗手脸,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头发,这才端着热汤进屋去看父亲。
邵古喜欢安静,夏天的时候多数会睡在书房,经过晚上这么一惊吓,不敢呆在字纸多的地方,回了自己屋里躺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火光在闪,心里慌得很,根本就睡不着。
喝了两口长子给喂的热汤,邵古的老泪终于流下来:“唉……,老了,老了,家里有点事,我什么也做不了。”
刚看到起火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不好了,浑身发抖,嗓子里像塞了块大石头,话都说不出来,气也喘不上来,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跟他说了什么他一点也记不得,最后还是捕头柳大在他人中上掐了两下,喊了手下把他扶进屋的。
什么高瞻远瞩什么功名利禄,啥想法都没了,只剩下命不久矣的恐慌。
邵雍难过的跪在床前:“父亲,是儿子不孝,让父亲担惊受怕,请父亲责罚。”
邵古有气无力的捶胸叹息:“是我对不起邵家祖先,是我没用,要罚,我要请邵家祖先责罚我。”
这是邵古的惯例,每逢心情不好就写篇檄文,列出最近种种不顺利的事由,然后把邵家祖先的牌位请出来,边哭边请邵家祖先责罚。
邵雍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邵家的祖先都不长命,他连祖父都没见过,父亲每次对着祖先的名字说话,总要拉上他一起告罪,那些话,还不就是特意说给他听的么!
他把头埋得更深了。
邵古按着胸口自顾自的说道:“雍哥儿,我对不起你阿娘,自从她走了,就没人顾到你的冷暖,要是你屋里多个人,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唉,都是阿爹没用,还没来得及给你娶媳妇儿就把家里的家当都给烧了。雍哥儿,阿爹我半截入土的人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我要是下去见了你阿娘要怎么说哟,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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