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
“陛下!”
屋外陡然寂静下来,随着木门开合,带来阵阵凛冽刺骨的风,随之而来的是急促脚步声,以及……淡淡伽楠香……被一股温暖怀抱着,一时眼眶似有甚么在打转,只得紧紧抓住这不真实的暖意,好似用尽全力,狠狠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耳畔轻轻传来一声叹息,“别怕!”一遍又一遍,哀伤而又无奈,扯下斗篷给她盖上,大掌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紧紧抓着,下巴抵住她的脑袋,给她最为坚硬的倚靠。
在这一声声轻叹中,那么久的坚强终是破碎,伏于他胸膛,眼泪不绝,开始的呜咽也渐渐成为嘶吼,手下越来越用力地抓着,仿佛落水的人抓到浮木,眼中也似决堤洪水,不停歇地泻下,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好似要将她毕生气力用完,她只是找到了一个依靠,寻到了一个温暖臂弯,足以承受她一切苦痛矛盾之处,她那么贪恋,恨不得永远蜷于此……
那扇窗被宫娥悄然关上了,掩去了那最后一点儿光亮,两个相拥身影隐在黑暗中,渐渐没了方才激烈情绪,空气中时断时续的哽咽传来,清欢红着眼,静静靠在司空晟怀中纹丝不动。司空晟下巴轻轻擦过她鬓发,柔着声在她耳边轻轻道,“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欢张了张嘴,终是没能说出什么,嚅嗫着唇,低垂了眼眸,却不肯闭上。
朦胧亮色投进屋里,她道,“我不该在这儿的。”她早就该死了,强撑的这许多年,不过是因她心底的不甘。
凤朝歌不该死,本不应该这样的,却还是因她而死。
只要闭上双眼,脑子里全然是最后凤朝歌满身殷红地握着她的手插入他的胸口。他是那样骄傲的人,那块巨石落下来砸中他的双腿,倘若当时不动他,是有希望的,可清欢在他身下,他不动,清欢便没办法获救,清欢永远忘不了昏迷之前看到的他——除却姣好面容,干净衣衫浸染淋漓鲜血,可那双漂亮凤眸还在对着她笑。
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他要清欢永远记住他,要清欢永远心怀愧疚,他啊,宁愿一死,也不愿瘫痪成个废人!到死,也要与她作赌!
“欢儿,你的命是我同老天抢来的,我允你难过,允你怨我,却不会允你,这样糟践自己。”没人知道,他发了疯似的在她跟前守了那么久,无望地守着,只因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愿放过。君不见告诉他,清欢本就是个与阎王抢命之人,从前幼时在君不见身边医治了那么久,只要她一生平淡,情绪无起伏,她该是能活得好好的,如今,她又遭此劫难,君不见与云风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才能让她保住这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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