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
那是一条昏暗无边的小道,她一个人走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想作甚么,她并不想寻得出口,其实再黑也就那么一点儿路程,只要她再多一点儿耐心,多走几步。她画地为牢,在那块土地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她该是要等些什么的,什么都好,因为不知道要等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她不能走。
就这样,过了很久。她笑了,她不知道时辰的,这里没有白昼,只有黑夜,永无止境的黑夜!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一个紫色身影,还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狭长邪魅,眼里闪烁着不羁,流光溢彩,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在笑,眉角微微上挑,带着些微清媚。
她记得梦境里的她说,“我就要死了。”黑暗中传来一声声低笑,不知在笑什么,总是回荡着一句话,可她却从未听真切。
“清欢,你欠我的,再不能赖了。”
……
刹那间,浮梦成空,转眼流光远去,渐渐模糊了视线。
身上陡然冰凉触感传来,艰难抬起麻木双手,覆上鼻翼,冰凉湿润,睁眼,空洞双眸看着漆黑帐顶。她还活着么?那么真实的感觉,寒风吹开关不严实的窗扇,阵阵凉意袭来,无力双手撑着起了身,却在双腿涌来的疼痛感之下倒了下去,意料之外的温暖,虽然四周昏暗,但屋子里是暖和的,可为什么,她总是记得那个寒冷的地面,那么冷,她该是坚持不下去的……
趴在地上,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染血紫玉簪,那个殷红血迹布满了的胸膛,那冰凉指尖划过她的眉梢,不断的低笑,她那么害怕,那么懦弱……
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飘飞轻雪,映得天地大白,偶有被呼号寒风卷进屋里的,有落在她身上,在背上轻柔一化,隔着单薄亵衣渐渐渗入,便是寒冷十分,双眸空茫望着一切,愈来愈凉,她却彷若未觉……
“大胆奴才,竟敢偷懒……诶呦,连窗户都没关,教陛下瞧见了,可仔细你的皮……”
“公公饶命,奴才只是一时困得慌了……还请公公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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