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垂眸,她自是疑惑,凤朝歌明明可以凭自己之力救出凤月楠,甚至比她更为轻松,却还是要她来此,想来,她还是蠢钝至极的。“我总是想不明白,你既不愿助宇文鞅,为何还要做出这许多事?”
凤朝歌扬唇一笑,道,“清欢,我说了,我不会助司空晟。”
见清欢怔愣在地,凤朝歌复才幽幽道来,“你想的不错,清欢,我拿整个凤鸣山庄来做赌注,你敢不敢赌?”
清欢暗掐掌心,沉声道,“若我不应呢?”凤朝歌将她手掰开,见她掌中布满伤痕,说道,“清欢,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低低一笑,复又拿捏起清欢柔软乌丝,执起一旁象牙梳篦为清欢细细梳了起来,头上酥麻触感传来,清欢止住了凤朝歌动作,道,“原你一早便打算好了,凤朝歌,是我小看你了。”
“清欢,我说过,想要做得轻松,便不要欠人情。是你欠阿楠的,也是你欠凤鸣山庄的。从你踏入南夏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由不得你了。”
凤朝歌想要以清欢云氏子孙身份为帜,谋权天下。以故之前以凤月楠之事要清欢前来南夏,他深知清欢必会凭此夺取宇文鞅手中凤佩,又因凤月楠曾受清欢一语而蒙难,致使凤鸣山庄卷入危寰,清欢自是愧疚,加上清欢曾助司空晟,凤朝歌不疑,以此拢去清欢,清欢难得拒绝。凤鸣山庄原就是曾经云氏所属,百年前云氏覆灭,九州破碎,凤鸣山庄庄主隐遁,也就带着一笔宝藏消失于世人眼中。世传其中囊括了不少兵器兵书,是为世有能人常寻欲求,却终未果,只因,同萑和军队一样,必须有合纹双佩!
“那明日,究竟是怎样?”默了许久,清欢松开捏紧双拳,咬唇问道。
凤朝歌望向窗外皎洁月色,因答道,“明日,自然要比今日精彩。”言罢,抬脚出了房门。
清欢无力坐在榻前,轻垂了眼睑,羽翼般双睫投下一片阴影,遮住那眼底怅惘。她本是要凭余下生命为司空晟夺得最后生机。只要她能接近宇文鞅,她必定能夺得凤佩,只是如今凤朝歌前来插曲,司空晟要怎么取得凤佩?又该怎样劝服凤朝歌说出宝藏地点?清欢越来越觉得前路惘然。她用了极端之法才能强撑如此,至多三日,清欢难以保证自己能坚持下去。现如今,君不见下落不明,她又一次辜负万珩信任,她要云风云弄接应的事,也不知该怎么交代。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不断涌来,充斥脑中,清欢只觉思潮好似要将她淹没,她却再无力反抗半分……
人人都在为着自己筹谋,独善其身不好么?可她那样蠢笨,那样轻易相信。
“司空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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