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乌陵攻破，宇文鞅伏诛，人人收拾了心绪各自回职。

        司空晟让司空轩回沁城掌了大权，便带着清欢回到了封城。

        那颗他为她种下的合欢树委了一地枯枝残花，再不复从前繁盛。同样的季秋，清欢依然躺在自己怀中。

        上一次，他等了那么久，这一次，他还是在等。

        他说过，一年也好，十年也罢。他总归等得起。可是，欢儿，等待这么折磨人，你也狠得下心么？

        封城不会下雪，可是，等你醒来，我要带你去很多地方。你那三年去过的地方，我一一带你再去一遍，你未曾去过的，我便和你一起去。

        你再不喝茶，我学了汤饮做法，同样的好。下雪了，我们便对弈话聊，什么都可以，你不说话，便我来说。你不知道的事，我还给你再说一遍。

        城破那日，万珩给了司空晟一颗玉玲珑，说是凤朝歌留给清欢的。司空晟原想拒绝，却被君不见呵斥，“你不要命，丫头谁来照顾？”是以，君不见用玉玲珑给了司空晟服下，万珩见此并未说什么，一番陈辞便已离去。

        好容易护住清欢一丝气息，又是难得机缘，许恪平便命人从玉城运来那寒冰玄床放在封城一个天然洞窟内。司空晟将清欢接了过去。司空轩不善理政，偶有些疑难问题，还是会不远千里送了信来问询，附带知晓清欢近况。为便宜行事，司空晟便将一应物什搬去了那洞窟，起居皆留于此。

        一人在那儿许久，便是生就沉闷性子，在漫长的等待中，也会化作枯燥的绝望。偶然进城听闻小楼传出的隐约琴音，让人不觉恍惚了记忆，停驻许久，那琴音已然消散，他还是立在那儿，不由想起从前种种。好似寻到了什么目标似的，找出珍藏在身的玉笛，他便日日晨起坐在那座山丘的高处，拿出曾与清欢一同合奏的玉笛，吹出那首他们曾和鸣的曲子。

        仿佛已经深入骨髓，只要放在唇侧，那熟悉之感便会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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