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晟是被帐外一声急报吵醒的,连日来的攻伐令他不堪其忧,累极之后竟倒在案上睡了起来。他唤人进来,那小卒递上一张信笺,他打开,便见其上写道:晟哥哥,苏儿无颜,还允能称你一句兄长。苏儿不愿兄长后悔,郁姑娘身罹顽疾,命不久矣,苏儿已然施计令之前来,只望兄长二人合修前缘。苏儿敬上。
“今日可有什么人前来?”那小卒不曾见过天颜,一时口齿打颤,弱声道,“并无。”
无端心头一阵烦闷,司空晟匆忙抬脚赶去前方。
那抹浅青幽色如风中飘絮,摇摇晃晃立在那里,素日干净清澈的面容染上许多秽物,发髻凌乱,全然不见平常半分影子。他开口唤道,“欢儿!”脚步放缓,呼吸放轻,便是声音,也如呢喃般。
清欢抬起头来,寡淡无神的眸子立时好似盛着无数星辰,闪着熠熠光辉。她想抬脚向前,身子却陡然若断根枯木,直直倒了下去。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反是淡淡伽楠萦满了鼻尖,她倒在他怀中,胸口起伏巨大,重重喘了一口气,扬起那个刺着他名字的手臂,清欢望着司空晟,口中说道,“司空晟!”
只是这一句,便好像用尽了她全部力气,他不敢开口,害怕这会成为最后一句。
她还在张着唇,翕翕合合间,却再闻不见任何言语。
他轻轻环住她,像是从前一般,仿佛怀中是某个易碎珍品,舍不得放手,也狠不下心用劲。
渐渐,那个温暖躯体逐渐冰冷,怔愣了许久,他方才用力嘶吼一声。
“欢儿!”
惊起丛林飞鸟,振翅飞过天际遮下一块阴影,恰好掩住了地面人儿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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