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清欢不再出门，整日里和栖迟两人待在殿内剪纸看书，有时身子疲乏紧了才在前院里的空地走走。司空晟似乎更忙了，只是偶尔她半夜醒来，便会见到他坐在自己床榻前，开始时清欢误以为司空晟是不轨之徒，立时拔了枕下匕首刺去，司空晟反应快些，夺了她手中利器，出声戏谑，“怎么还不睡？做噩梦了？”后来，她无意醒来时都会见到他，心下疑惑，却又怕他这样劳累，还要待上许久，便起身同他讲些闲话，开始时会拘谨些，再后来，清欢总是特意留了心神，白日多歇些，夜里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却不睡下，只等司空晟来，两人又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见到司空晟眼底泛青，想他着实累了，清欢便提早备下安神药物点上，将司空晟安置在床榻之上，自己披了衣坐到榻前看他安睡容颜。一时心底泛酸，将眸光空茫望向摇曳烛火，神色晦莫不明。

        似是约定般，次日一早，司空晟便早早不见了踪影，而她，安卧榻上。如此几番。

        “欢儿，近日我没法来看你，你照顾好自己。”是夜，清欢未防司空晟未睡下，陡然被他话语吓住。半晌，闻他低笑传来，略红了脸，便只好僵着唇道，“好！”

        “欢儿，”从身侧环住她腰身，将头埋在她肩窝处，细细汲取那一缕芳香，闷声道，“我很欢喜。”

        清欢微愣，因道，“你累了，歇下罢。”

        清欢一夜未睡，以故司空晟走时她清楚听到他穿衣窸窣，特意放轻的脚步。心中百般滋味翻涌，也不知该作何态度。

        未曾如愿见到栖迟进来，一时眼皮跳动厉害，清欢不由皱眉，随意穿好了衣衫披了件薄披风便出了屋子。见到攸宁正往她这儿来，便立时喊住了她，问道，“栖迟哪里去了？”攸宁因道，“昨日里姐姐说到王爷处做些事体，今日奴婢来伺候姑娘呢。”

        清欢还未听完，便急匆匆提脚赶去，又是司空轩！上次亦是如此，她自然知道栖迟倾慕于司空轩，只是司空轩要迎娶谢依依，她怎么会让栖迟作一个连婢子都不如的妾？

        清欢走得急，便不曾看到身后攸宁扬起的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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