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过去，微微点头。万珩见状，心下忖度蒋苏身份，却忧心凤月楠安危，忙道，“姑娘，姑娘所求惟她一人知晓，还望姑娘留情。”蒋苏微微侧眸，见他眼中忧色不假，剑尖稍移了些许位置，平静问道，“在哪儿？”

        凤月楠冷笑，伸出手指着清欢，“她不死，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蒋苏将剑抵在凤月楠下颚，复又问道，“在哪儿？”

        “你不妨试试，看我会不会告诉你们？”

        清欢缓步过去，道，“苏姑娘，不必如此。清欢这一生够了，这是清欢欠下的，必当还上。”蒋苏不语，却是稍愣心神，凤月楠趁机闪身过去，与清欢几人拉开距离。

        此地乃是凤鸣山庄最高处，举目风华，凛冽寒风呼号，放眼望去，是广袤无垠的雪白世界，银装素裹的凤鸣，再回不到从前盎然生机。凤月楠缓缓朝崖边走去，万珩急忙喊住了她，她方才回头一笑，却不曾再动作。如此对峙着，任是万珩着急劝解，百般恳求，凤月楠都不为所动，万珩无法，只得转身向清欢求救。蒋苏拦住了清欢，对云桑道，“去将她带过来。”

        闻言，立时收起笑意，凤月楠抬脚便要跑向崖上，却不防脚下一滑，生生摔了一跤。

        万珩急忙冲过去，将其拉起拥在怀中。凤月楠倒在他胸前，喉头一动，口中涌上一阵甜腥，蓦地身体前倾，便见脚下洒了一摊殷红。万珩惊呼，“阿楠！”

        清欢心下一颤，连忙过去察看。似有感知，凤月楠如刀子般的眼神狠狠剜过来，但闻她咬牙道，“便是死，我也绝不会告诉你们。”清欢微僵，还是上前来，蹲下身一把拉过凤月楠的手。片刻后，秀眉微蹙，旋即展了眉头起身，口中淡道，“神医费了那么多心思，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万珩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复才问道，“郁姑娘，阿楠她怎么样？”清欢不答，只道，“你不妨问问她都做了什么。”

        半晌，忍了不适之感，凤月楠才冷笑道，“我是喝了霜醉，可郁清欢，那又怎样？我不会说的。”

        清欢记起君不见临别时的苍老面容，一时怒道，“霜醉燃之可安神，却万万不能食用，凤月楠，你不爱惜自己的命，却也不要如此糟践旁人的心意。”

        凤月楠不理，朦胧着双眼望向万珩，万珩只觉怀中人愈发冰凉，气息奄奄，忍住喉头哽咽，只道，“阿楠，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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