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定定地看着眼前人，任由北风激荡青衣摇。月挂梢头，提醒着人们夜幕降临。栖迟早早回去了，清欢与司空晟却还在听月楼。从凤朝歌处回去路上，她便被司空晟拉来了此处，此时只有他们二人，所幸能瞧见渠城夜景，两人话虽少，倒也没什么不妥。

        “渠州会后的夜晚，比平日里要热闹许多。”清欢没话找话说道。“渠城人爱热闹，渠州会向来是被当作节日来过。”司空晟淡淡答着，夜风送来女子身上好闻的合欢花香，很是清新淡雅。她素来不喜欢太浓的脂粉味，所以身上总是带着那个合欢香囊。司空晟看向她，说，“合欢，取合乐欢好之意。”

        “母亲说我是夏日出生，，那时庭院合欢开得正盛，便为我取了这名字。哪里就有那么多的典故？”想起母亲，清欢暗了暗眼眸，还不知他们现今如何了。司空晟夺过清欢手中清酒，有些无奈说道，“你病刚好，少喝些。”却没甚意味。

        清欢还想说些什么，头顶上却猛然炸开一束束烟花，绚烂多姿。‘咻’的一声冲上云霄，在夜幕中猛然炸开，一簇簇巨大的花晕开，像是人间绮丽的缱绻韵事。清欢仰头看得痴了，司空晟看到她眼中的绚烂光彩，嘴角微微上扬，勾起好看的弧度，随她目光所及之处，是世间风景如画……

        清欢从没有哪一日睡得这样舒适，清风送来市街上的烟火气息，传入鼻尖，甫一睁眼，便是天空翻起的鱼肚白般颜色。起身，熟悉的鹤氅从身上滑落，男子倚靠木柱，而她，一整夜都卧于男子膝上。清欢静静看了一眼司空晟，看他俊美无双的脸庞……

        “看够了？”清欢刚一起身，司空晟略带戏谑的声音便传来了。红霞入面，清欢更是不敢转身看他，她说，“改回去了！”司空晟起身，将那件鹤氅系上，问道，“身体扛得住么？”见到清欢不解模样，他接着说道，“今日赶回沁城，还来得及。”

        “我没事儿了。”

        匆匆辞了虞胥，司空晟与清欢便御马回了沁城。四匹马，清欢、栖迟、云桑和司空晟，四人马术都算了得，一路也快。栖迟还记得刚刚踏出城主府时虞书的委曲不舍，那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她同清欢说道时，清欢无奈回她道，“你呀，这虞书哪里惹你了，竟这般见不得她好么？”

        “栖迟不喜欢她罢了，纵她没惹我，栖迟也见不得要欢喜她的。栖迟说时，还一副委曲模样，像是清欢欺负她似的。想了想，她又道，”主子不是也不喜欢她么？怎么还为她数落起栖迟来了？“

        “你这张嘴，是越发厉害了，看来我是惯得你久了，如此口没遮拦。”

        “主子可别恼了，仔细变老了，到时成了个老太婆，可是越发管不住栖迟了。”栖迟伺候清欢久了，自然最是了解清欢脾气，知道清欢如此说了，那便是不责怪她了。虞书哪里比得上栖迟在清欢心目中的地位？栖迟笑了笑，语带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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