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一夜,未曾好好休息,云桑与清欢都有些抵不住万珩带来的人手,万珩与清欢交手,清欢明白万珩一直在让着她,瞧见云桑被重重围住,清欢咬了下唇,小声说与万珩道,“万珩,你若是真为阿楠好,便不要多作为难。”万珩何尝不明白凤月楠是真心对清欢,更是愧于他们所为,当下故意收了手,清欢明白两人协议达成,便借机轻巧夺过万珩手中刀具,一把横与万珩颈上,怒喝道,“住手!”
云桑当即也是一脚踹开挥刀而来之人,跃到清欢身侧。清欢挟着万珩行了几里路程,看不到他手下之人后,放开了万珩,并将刀还给了万珩,万珩戏语,“你如此放心我?不怕我有阴谋在后么?”
“以你能力,明明可以不帮我,竟肯出手帮我,我谢你还来不及,又怕什么?”这是其一,其二,万珩对凤月楠绝对的放心不下,他还要靠清欢得到君不见相助,怎么肯如今就教清欢疑心他?不过清欢却没说出来,这是二人的默契。再者,她也没有看错人,万珩确是重情义之人,她继续说道,“若是凤朝歌不同意,你便寻了机会带凤月楠去寻君不见,他定会帮你们的。”
“清欢,谢谢你。”谢谢你的宽厚,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帮助。万珩给了清欢一袋银两,以备路上所需。他冲清欢背影叫道,“若有机会再见,你我可是朋友?”清欢转身,向漠漠莽苍的万珩说道,“此是清欢之幸!”这也算是,教他放心罢。
“既然姑娘安全了,云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确定离得凤鸣山庄足够远,云桑与清欢换了身家常百姓所穿衣物,移库装作兄妹,借寻亲之由上路。两人此时正在一家客栈里,点了几样小菜,等待之时,云桑将已酝酿许久的话语说出。
“先生要去往何处?”清欢这几日摸清了云桑性子,越发无赖起来。既然之前云桑主子假冒云桑之名救她,事出必有因,她对云桑的主子可是好奇得紧呢!说不定她能有幸见到这位行踪无定的云宫宫主呢?再说了,这么多人苦苦拿她,她怎么会不好奇?又那么多弄不清楚的事,她可不会就此罢休!
“姑娘,你若是要去哪里,云桑送你去便是。”云桑本是在暗处护着清欢而已,尽管不是一日两日功夫,可也是从未想过清欢竟是一直跟着他,倒教他好生无奈。“先生是清欢的恩人,还未报恩,清欢不敢离去。”清欢唇角绽开一抹淡笑,梨窝浅浅,粗衣葛布也是穿得优雅大方。“姑娘身份尊贵,在下不敢妄自尊大。”也是一时也是看的呆了,惊觉自己失仪,立时低下头道。
“这条路是去往渠城的方向,我听说过两日渠城有渠州会,先生莫不是去凑热闹?”这渠州会三年一次,时间不定,地点却是固定的渠城。多年来只邀贵戚与有名望之人,据说背后是域外一位商人,喜收奇珍异宝,这渠州会便是将珍宝转卖赠予贵人。这云宫在九州也算是声名赫赫,能收到渠州会的请柬也不足为奇。清欢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划着路线。按着他们现在的脚程来算,到渠城的时间刚刚赶得上参加渠州会。只是却有些接近元旦。
一路上清欢依然大厅过了,西硫同北祁战火愈演愈烈,一时爹爹和娘亲也回不去,她唯一的亲人便是姐姐了,可她却然不想回沁城。幼时爹爹常年征战,母亲作为得力副手,也是要去的。便是元旦佳节,一家人也常常聚不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过年也不是甚么罕事,可是如今能凑渠州会的热闹,她自然不想放过。遂冲也是道,“常听闻渠州会甚是热闹,可惜清欢人微言轻,一直无缘得见。”
“客官,您的菜。”此时,店小二已然将饭食送了过来。
“也是确是要去渠城,却做不了主让姑娘参会。”也是这几日真是长见识了,清欢素日里见着确实是贵家女子应有的端雅静淑,甚至有时骄矜自持,却也是耍得一手好赖。
“等会儿去买两匹马,脚程快些。”清欢听得也是如此说道,心内一番喜悦难抑,便开始提箸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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