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安好。”
正是心下思忖神游之际,不防眼前多出一人向她福身行礼。掷了手中的垂丝海棠花瓣,指尖仍萦绕淡淡花香,上前一步,清欢回礼福身,回道,“兰芝姐姐多礼。”
“姑娘怎生孤身于此?栖迟也放的下心?”似是故意忽略清欢拒人神情,兰芝站在清欢身前,奇道。
清欢不答只道,“兰芝姐姐贵为皇后娘娘宫中掌衣,自然比旁人忙些,如今又要作动身的准备,哪里有空闲来管这些小事?”
到底混迹宫中久了,兰芝微微笑道,“姑娘说的是,此前栖迟托奴婢寻了此物,只是如今兰芝找不到栖迟踪迹,这膏药便托姑娘交予栖迟,兰芝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清欢颔首行礼。
兰芝走后,清欢将那药膏盒子打开,放在鼻尖下微嗅,立时秀眉微蹙,兰芝给的是伤药,栖迟究竟发生何事?司空轩又知道多少?
兰芝对清欢始终怀有敌意,那时皇后听闻司空轩有意那清欢作为见证同司空晟联手,助司空晟顺利登上帝位,且清欢深得辰帝喜爱,整日循规蹈矩地待在屋里,不曾教人为难,皇后便遣她去寻清欢有何把柄,又或清欢有何足以让司空晟受挫之物,只是那浣衣局的宫娥太过蠢笨,没能拦住清欢,倒教清欢会来羞辱她,皇后碍于面子,让她自去领了三十杖,又罚了一月月俸才罢。到底是富家女子入宫为婢,又得皇后信任这些年,心气自然高些,见不得清欢这一介乐工,胆敢爬到自己头上去。
那日沈氏教训栖迟之时,兰芝便在暗处瞧着,既然沈氏有意为难清欢,她倒不介意推一把。
清欢握紧药盒,凝了眸光,便将其收好,朝司空晟的院落而去。着了内侍进去通禀,清欢站在院外等待。
“姑娘,”内侍为难看了清欢一眼,复才说道,“太子殿下如今召了沈良娣相陪,怕是不能见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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