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晟冷冷负手挺立,宛如青松,沈氏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捏紧了手中罗帕,明眸望向目光沉沉的司空晟,柔声唤道,“殿下?”
“孤有要事,你且自行下去。”冷冷扔下这句,司空晟便甩袖带着一行人径直离去,宫娥内侍皆敛声屏气,将平日低垂的头埋得愈发低了。空气仿若注入冰窖,已然凝固许久,泛着凛冽寒气。想起先前屋中,太子殿下伏案批文,应召前来的沈良娣在跟前站了足有两个时辰,太子似未发觉,不理沈良娣渐渐发白的脸,也不曾唤他们招呼沈良娣,便是如此气氛,他们已是心悬万丈深渊,脚下如履薄冰,如今,更是不敢惹了这尊大佛
恭送司空晟离去,沈氏也自觉无趣,足部隐隐作痛,再不及发难何人,便携了温婉笑意,拖着迤逦步伐辞去。蒋苏欲携清欢离去,司空玥却厚了脸皮,拦住二人,问道,“苏儿寻的曲子,可是为了清欢而寻?”
蒋苏不知其中缘由,只道,“一时兴起罢了!”
模糊不清的答案,是与不是,原就没那么重要,司空玥嘴角上扬,道,“我这里倒是有个曲谱,不过苏儿晓得我素来不通音律,不妨趁此机会,叫清欢替我看看?”说着,又将目光投向清欢,问道,“清欢意下如何?”
掌心已然被指甲抠破,清欢却浑然不觉,眸中依旧平静,言语却含了森森冷意,清欢说道,“拂了殿下好意,清欢实是惶恐。”
司空玥蓦地笑了出声来,问道,“惶恐?”他可没看出她有半分惶恐之意!司空玥继续道来,“清欢可还记得‘思幽’?一把好琴,只是可惜,如今却下落不明!”
清欢捏紧了拳,淡淡道来,“殿下知道就好!”
栖迟回来同她说了司空玥与那侍儿之事,当时清欢并未在意,直至清欢当夜双手受凉产生痛感之后,清欢才回过神来,翌日一早便让栖迟将思幽毁了。琴弦被人涂上了药,再好的琴,清欢也不会怜惜半分,尤其,如今清欢清楚地知道,她再也弹不了琴,用不了针灸之术时……
司空玥,此仇,我郁清欢,定然会向你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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