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时日无多，你可知晓？”见司空晟还是不语，清欢知晓他必然是理解了自己心思，便问道。司空晟拿起案上纸张，瞧她方才所写，不答清欢所问，只道，“这曲子……”

        “是母亲所赠。”清欢答道，接过司空晟递过来的曲谱，又以赞赏目光看着。这是首好曲子，收放自如！司空晟扫视一圈，瞧见屋内摆放了一架玉琴，便从怀中拿出一支白玉笛，看也不看清欢，径自说道，“试试也无妨！”

        清欢愣了半晌方才缓过神儿来，司空晟竟也就任由她发愣，站在那里，带了难得的笑意，虽浅，清欢却觉耀眼非常。微微红了脸颊，她转过身去。司空晟瞧她反应过来，继续说道，“淮阳双姝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

        清欢向来过目不忘，适才整理之时，便已然记得七八分，只是未曾熟练，加之稍许紧张，以故刚开始之时不见素日从容面色，琴音也逊色几分，反观司空晟，清欢微微红了脸。司空晟吹得便空灵幽然许多，曲调也自然，像是练了许多遍一般，手指灵巧转换，音符如同精灵舞动，跳跃于他的指尖。

        也只是前面，凭着过人的天分，加之到底是勤加练习过的，很快便上手了，找到了感觉，快速跟上了司空晟，一时婉转请曲流于山林，惹得皓月停驻，禽鸟失声，空山静谧清幽，小窗灯火映出和谐身影。

        栖迟还未来得及歇下，便听得清欢房中有响动传来，恐发生先前郢都之事，忙披了衣衫走到清欢房门口。听到熟悉声音，方才放下悬空的心，小心离了清欢屋子。栖迟生性并非灵敏之人，却是屋子旁的那道白色人影太过显眼，她视力是极好的，在暗夜中勉强辨出身形，那人痴了，连栖迟走近也未曾发觉，直至栖迟出声唤她，“苏姑娘？”

        “夜深了，姑娘怎么在此？”栖迟对蒋苏算是欢喜，蒋苏性子颇有些清欢的影子，虽生性冷淡，却不骄矜孤傲。蒋苏与司空晟形影不离，司空晟应当也舍不得她在外受寒罢？栖迟猜想着司空晟并不知晓蒋苏来此，故而有此一问。

        “不打紧，你自去歇罢。“蒋苏模糊记得此人是清欢身边的侍女，好像是唤作栖迟。性子使然，全然没有任何窘迫神情，只是对栖迟轻轻说道。

        “栖迟立马就去歇了，姑娘不嫌弃，便留着挡些风寒。”说着，栖迟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了蒋苏，笑道。蒋苏却是愣了，因着七年前的事，奉承讨好她的不在少数，什么谄媚的话语都教她听得完全，如今溢满淡淡桃花香的披风交到她手里，心中却微微一动，只好说了句，“……多谢。”

        “姑娘客气，主子欢喜姑娘，栖迟定然也是敬着姑娘的。”

        蒋苏思忖着，想要说些什么，此时，悠悠乐音传来，遮住了她的神思。似是自仙界流露出来，世间美好，皆付于此……

        ＂g姑娘想是不知情，我家主子最善玉琴了！“见蒋苏一副痴样，栖迟颇为得意地赞起自家主子来。

        “淮阳双姝，当真无双！”蒋苏也说道，却然没什么情感流露。只是简单叙说一件常事。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