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罢手，耳边还似萦绕妙音，清欢低垂了眉眼，迟迟不肯抬首。司空晟却并未如她所愿，也是肃立瞧她，曜石黑眸映着跳跃火光，异常明亮。终于，清欢起身，不去看他，问道，“殿下也晓得此曲？”

        “也是母亲所授！”司空晟说道。

        清欢怔住，一时没了言语。见司空晟并无任何伤神之色心下越发堵得慌了，她啊，就是太清楚他了，面上愈是平静，心里便更是翻涌如风号浪卷。半晌，清欢才缓缓说来，“其实，殿下心中早有定夺，清欢本就于事无力，也深知难以说动殿下，只是，殿下何不遵从心意？”司空晟眸光闪了闪，很快便又湮灭。清欢背对着他，感受着屋内冰冷气息渐重，不禁狠狠掐了自己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欢还未来得及转身说些什么，便见黑影闪现眼前，下一刻，司空晟的如玉身姿便立于身前，强有力的手擒住她的下巴。她的脸，整张映入他的眼中，像是澄净湖面中倒映出来的的清亮月轮，如水柔和，如玉美好。那一刻，他的眼睛太过明亮，干净得不似凡尘俗世中人，清欢就这样被迫与他对视，看他的俊颜，他的曜眸，此后多年，清欢再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他，太过美好，一如谪仙降世……

        “什么时候？”他问她，手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柔和下巴。

        “我会安排将陛下接过来，到时，还请殿下留情，勿作他手。”清欢怔愣良久，复才闷闷道。

        时间仿佛静止，连空气也凝固了下来，方才灿若明星的眸子仿佛错觉，清欢微眨双睫，却再不见，只余如常的沉静幽深。

        司空晟慢慢松开了手，依旧挺拔雄姿，健硕颀长。清欢微蹙秀眉，方才被拿捏住的地方隐隐作痛，她却没敢再言语，只是静默地看着他，多年前，她也曾这样默默在他身后，还遭他好一顿戏弄，小女儿没历过事，被他逗弄得不知所措。

        “你这样看我？”他问。

        “……”清欢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却不想再多说任何言语，她了解他，却从未懂他，到底可笑！

        司空晟坐在小榻之上，自己收拾了榻上物什，背着清欢说道，“替我拿床被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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