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柔狠狠掷下茶盏,扔到清欢脚下,茶盏立即破碎,茶叶水渍散在清欢足下,洒了翩然裙摆,模样甚是狼藉。司空柔拍桌而起,呵斥道,“大胆贱婢,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么?”
清欢忍了胸腔怒意,说道,“清欢愚钝。”
“贱婢,愚钝?本宫瞧你聪明得很。”司空柔不掩厌恶神色,怒道,“本宫知你怨恨本宫让你遭了太子嫌恶,却不想你竟是个恶毒之人,毁了本宫赐你之物便罢了,竟还狠心杀害本宫身旁侍儿,你且说,本宫可是冤枉了你?”
“清欢确乎毁了‘思幽’,只那侍儿,清欢未曾做过,便不会承认。”
“本宫看你是笃定了本宫不敢动你,是么?”司空柔嘴角扬起一抹讥笑,道,“你须得知晓,如今轩弟已然离去,再没人会护着你,便是父皇知晓此事,你也难托罪责。”
“你既不肯招认,本宫便让你瞧瞧我东辰是如何治理这天下的,也教你这亡国人好好借鉴一番。”
语罢,司空柔便敛裙而去,一旁侍卫模样的人恭谨送了司空柔离去,便着手备了盐水,长鞭等器具,清欢冷冷瞧着,眸中满是不屑。
司空柔对她,仍是有所忌惮。否则也不会暗地里想要她先行承认,若是清欢承认了,便是司空轩同辰帝有心想要保她,也无能为力。正思忖间,皮鞭甩开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紧接着便是绫罗裂开,身上陡然多了一道伤痕,沾了盐水的鞭子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痛感袭遍全身,清欢皱眉,握紧了手,掌心传来阵阵痛楚,这才好些,未及多想,又一鞭落下……
司空柔在外等候许久,意料之中的喊声并未出现,拂了锦袖,柳眉倒竖,阴狠一笑,自顾道,“我倒要瞧瞧,你的骨头有多硬!”
此事无论清欢作否,司空柔都已打算惩戒清欢一番。她是嫉妒清欢的,嫉妒清欢能得了辰帝喜爱,为何她才是辰帝亲女,却比不过清欢?同样,她是恨清欢的,她恨清欢恃宠而骄,凭辰帝的喜欢便不将她放在眼里,毁‘思幽’,杀侍儿,在司空柔看来,均是清欢对她这个东辰公主的不敬。她不过一介亡国郡主罢了,何况,还是个叛国贼子之女,有何资格同她一样待遇,同她得一争?
得不到的,往往在嘴里说着不在乎,却在心里发酵,渐渐酿成仇视的酒,愈久,愈深,愈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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