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恪平还在一旁咒骂清欢不休,良久,似是累了,便也不再继续,清欢见许恪平夸张模样,眉心微跳,问道,“戏演够了?”
许恪平却是不接她话语,收了方才玩笑模样,只顾着问她,道,“你如今当真要那东西?”清欢环视周围,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如今你许府已是众矢之的,再放在这儿,恐引起风波,既然来了,便不能空手而归。”
许恪平将清欢引入一个狭道,走在她身前,复又恢复往日模样,他说,“你是信不过我?”
“许公子是聪明人,又何须清欢提醒,此处虽是极为安全,但若是有擅奇门遁甲之术之人觊觎,想来也是容易得很。”从一进来,清欢便晓得此处机关重重,到了一处,看似出口极多,然行错一步,亦可能尸骨无存!便如方才八兽坐镇之地,唯一安全出口便是许恪平带她下来之处,其余,皆是凶险。她早就说过,既是敌人,便不会留情。许恪平也是个爱捉弄人的主儿,清欢说只管随他,他便让陆韶寒陷如此险境,倒与他颇是温润面容不符!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人不过挟持你罢了,你竟如此狠心,教他身陷险境。”想起方才被玩弄那人,许恪平不由笑起。本来清欢说‘风斜翠微动,故人持物来’,他已是知晓半分,清欢爱穿青色衣裳,与翠色颇像,‘微’与‘危’同音,又有威胁之意,何况清欢是来取物,又何须持物?许恪平当即便晓得清欢遭人挟持,只是清欢没要求他直接拿了那人,反是如此设计,也真是狠心!
“他错就错在,不该威胁我!”若是方才便让许恪平拿下陆韶寒,自是容易,只是暗中之人,便不会让栖迟好过,陆韶寒敢如此对她,清欢并非善类,必要让他偿还。
“还真是个狠心丫头!”许恪平笑道。
一路听得许恪平不住玩笑调戏自己,清欢手中银针亮出几次,却也只具威胁而已,许恪平武功在她之上,何况,她要借许恪平拿得凰佩,又要出了这地方,便不能动许恪平,否则凭许恪平这样的小气性子,便是让她老死于此也算是轻的。
不知行了多久,清欢才终于站定,目视前方,豁然开朗,看着紧闭的石门,心中一股难以言说的闷痛传来,渐渐泛滥,传至周身。许恪平说凰佩便在里面,清欢却不敢再上前。便是因为凰佩,她与他纠缠这许久,她从他口中得知真相,她注定,最后孤寞成寂,可她还是要做的,前路已定,她要做的,也必须做!
凝玉般的臂藕抬起,从髻上取下一支碧玉玲珑簪,上好玉色,绝妙做工,清欢看了一眼,眼中颇是酸涩。她及笄之年,回了淮阳,云陌给她此物,本以为平常,如今却是关键之物,倒真是造化弄人!原来,从来就只是她一人蒙在鼓里,云陌那时便已然知晓了这一切,料到了今日种种,可怜还要瞒她!
徐步上前,将玉簪插入,咔哒声响,石门缓缓升起。中有玄冰散发冷冽寒气,檀木雕花小盒静置薄雾之中,壁上均设萤石,通体碧绿,圆润光滑,在蒸腾寒雾之中,颇是奇异!
未及清欢走近,身后许恪平已然同来人动起手来,却非陆韶寒!夜行衣本是为了方便,只是如此贴合身材,清欢便断定来者是个女人,且功夫不弱。许恪平也算是个中高手,拼了全力,不过勉强对付,那人却是游刃有余得很。
不及思索,清欢趁两人纠缠之时,接近那玄冰巨石,面色陡然白了许多,清欢咬牙,妄想伸手过去取来木盒,甫一接近,清欢双手却蓦地僵痛,宛如万蚁啃噬,再使不得半分气力,清丽面容猛地皱成一团,细密冷汗不住淌下,渐渐汇成大颗,仿若清晨叶上珠露……
双手剧痛男人,清欢苍白着脸色,蜷伏石上,身体仿佛愈来愈冷,纤手也提不起半分,便只能看着两个打斗身影渐渐模糊,许恪平瞧见清欢不对劲,心下焦急,本就不敌对方,心神不宁,对方轻松将其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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