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清欢惊得叫出声来,全然忘了方才的窘迫。司空晟却看也没看她,清欢暗暗为此松了一口气,如今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热气,若是司空晟瞧了过来,她怕是要无地自容了。
没再言语,清欢静静替他拿过锦被,栖迟细细整理过的锦被,有着小女儿贴心熏上的淡淡花香,正犹豫着给他换另一条,司空晟却发觉了处于神游之际的她,径直接了过来,又转过身,对清欢道,“歇下罢!”
清欢望了他的背影一眼,便移步将灯火吹灭,摸索着到了床沿,脱了鞋便合衣躺下。耳边是司空晟躺下盖被的窸窣声音,清欢闭了双目,将脑中琐事皆除去。
耳边传来浅浅的平稳呼吸,鼻尖荡漾着锦被染上的淡淡清香,司空晟将目光投在清欢的方向,还是小心起身,来到床沿,将床上依旧整齐摆放的云丝锦被拉过来,又替清欢掖了被角,才又坐下,借着微弱清辉瞧着清欢不安慰的面容……
你竟是如此不信我,你做的事,我又何曾拦过你呢?
蒋苏呆立院外,任由寒风穿耳侵骨,栖迟走后好久,那盏灯灭,山中竟是如此静谧幽寂!
“他还是选择放弃了你!”
流云暗纹锦缎上的四爪金莽栩栩如生,墨绿底色宽袖长袍熨帖合身,衬得身姿很是挺立秀拔。脚踩皂底小靴,便朝蒋苏慢慢走来。口中惋惜、不满、嫉恨……他已是无法辨清。
“见过九殿下。”蒋苏微微福了身子,开口道。
“你敢说他不知道你跟着他么?为什么不生气?”司空玥愤愤道。他想过去扶住她瘦弱的双肩,让她倚靠,可她偏偏那样拒人千里,淡漠冷然。为何,她能那样为另一个人隐忍?她不该的,她该有更好的!
“殿下可是误会了什么?”难得的,蒋苏多说了些,面容却不见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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