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坐在司空晟身旁，看着云陌和郁裴，浅浅笑开，说道，“母亲可怪欢儿？”

        “已是无力回天之局，本就没有胜算，如今，不过是早些教皇上看清而已。”郁裴面露戚色，云陌伸手握住他粗粝的掌，柔声道。

        在场众人皆知清欢意所何指，清欢自不必说，她已坚定立场助司空晟一力，栖迟定是要跟随她的，饶是郁裴空有热血，乃是不二爱国将才，也止不住对慕黎昏庸的寒心，云陌本就无心国事，只愿郁裴一世安然，清欢二人能遂心，便再无所求，故而此时说起西硫与北祁的战事，大家都没什么好隐瞒的。

        “欢儿，我同你母亲打算明日便走。”蓦地，郁裴出声，清欢本是同司空晟垂耳倾听云陌说起往事教诲，郁裴偶尔插上一两句，清欢便不曾在意郁裴纠结神色。此时听得郁裴如此话语，难免惊讶，莫不是司空晟早早告知了她的安排，惹得母亲与爹爹想快些离开？下意识地，清欢瞥了司空晟一眼，却也见得他才刚收回去的讶然。

        “怎么那么急？爹爹同母亲的身子还未将养好，犯不着如此劳累自己的。“清欢僵着脸说道。

        “神医的药没什么伤害，我同你母亲不过是想避开战事而已。”也是，他对她实现当初的许诺。王府里，困了她半生，他是要还她的。

        “就是身子无碍，爹爹同母亲难道就不想见见姐姐么？”清欢极是不自然地说道，她不确定方才他们是否听得她同栖迟的话语，加上她在司空晟面前都是刻意避开谈及郁清颜，此时她更是不愿提起，但她既要兑现承诺，便不得不如此留下母亲。

        “……欢儿，母亲坐得累了，你随母亲去走走罢！”良久，空气中浮动着不明的暗流，司空晟自然无比地静坐着，郁裴脸色明显黯了下来，云陌不自在的僵着脸色，半晌，云陌才扯了笑朝清欢说道。

        清欢也想早些离了，便应声好，起身扶起云陌欠身辞去。

        紧盯着清欢与云陌的身影渐渐离去，确定她们再听不得任何言语后，郁裴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清欢既决定帮你，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郁裴是粗人，不晓得什么规矩绳墨，只是一事，纵使颜儿欺瞒了大家这许多年，可到底她也在跟前尽孝了许多年，她母亲年岁大了，总是留了一份仁慈，了了膝下单薄之苦，不愿伤她，今日郁裴在此恳请殿下，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还请留她一条性命。”

        “清欢已经说过了，我会护得她身边之人。这是晟答应清欢的，必然会铭记于心。何况，她不伤了清欢，我也是不会赶尽杀绝的。”司空晟冷硬线条被勾勒得完美无瑕，血红朝阳撒下金色华晕，柔和了他的轮廓，说起这话，却仍是平板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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