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拒了马车,坚持从马厩中选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骑上,徐步游之悠哉,青衣淡雅美哉!清欢早来了许久,便纵马驰骋,多年过去,她已能熟练驾驭马儿,再没有当初的胆怯狼狈……
和风阵阵,嫩草芳芳,往事如烟,却乱了一时心神。亦是此良辰,又似此美景,执着无知不再,却是另一番愁苦滋味儿。
远远见着湖蓝衣袂翩诀,立于淡色长空醉人,浅草勃发之处,看着,却心生怯意。
身侧之人是早早遣走了的,拉了清欢坐下,好一番细察,却又不觉哽咽,说道,“幸事,真乃幸事!”
清欢愣住,却不知该如何言语,只是含了歉意,略作表示,道,“教姐姐挂心,是清欢的不是了。”
“我听得父皇说,你们都安然无恙,便心内欢喜,哪里怪得你?便是要怪,也是怪那慕黎听信小人谗言,误了家国!”
“姐姐当真认为此事皆是慕黎手笔?”眸间似有甚么跳动,脱了郁清颜柔荑,清欢呷了一口清茶,遮住眼底清明伤痛,淡淡问道。
“旁人或许不晓得,只是你我却是同慕黎一起长大,自然明白,慕黎性子怯弱,却是难得的宅心仁厚,当中,定然有什么误会。”瞧见清欢如此模样,郁清颜皓腕从桌上放下,徐徐析道。
清欢放下茶盏,嘴角漾起浅浅笑意,面上依旧无波闲静,她道,“姐姐说得在理。”
“算来你我姐妹也是多年未曾好好一处,生分些也在理。”郁清颜又径自添了一杯茶给清欢,也不管清欢愕然神情,兀自轻轻说着,“只是欢儿你记得,我既是你长姐,便会护着你,万不能教你受了委屈。”
“如今父王母妃逍遥去了,你却不能如无根的浮萍,轩王爷人心善,肯收留你片刻,却也不能教你安稳一世,随我去辰宫,我也是能方便照料你的!”
郁清颜殷殷说着,清欢蓦地红了眼眶,极力隐忍着,春葱似的纤指微微颤抖着,布满薄汗,紧抿了唇,清欢松了手,好让双手舒适些,复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帕角一朵合欢甚是清淡雅静,绣工绝佳,细细绒花也是令人称奇,若有似无的花香,不断涌入鼻尖,唤起陈年旧事,她不善女红,这帕子是郁清颜未出阁时赠予她的,除了绣上合欢外,还有一句‘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惆怅彩云飞,碧落知何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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