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依从旁打听清欢今日演奏玉琴,特意向司空柔请求能舞此曲,幼时便知谢依依爱慕司空轩,司空柔也好作成人之美,便应了下来,还透露清欢所奏曲目。本想是清欢所奏,司空轩多少会在意些,兴许便能见着她的好,谁知如此狼狈,司空轩不在意才好。
清欢所奏,是司空柔安排人去指定告知的。虽自幼不受宠,但也见不得自家父皇对一个外人那样费心关怀,更何况,此人既是轩弟心仪之人,便不该传出同司空晟的流言,如此女子,必是要给些教训瞧瞧。让她弹奏司空晟最恨曲目,让司空晟厌恶她,使她处境为难,也算是司空柔眼中不痛不痒的警告了!至于谢依依,司空柔打心眼里欢喜,只可惜司空轩无意,既是要跳舞给司空轩看,她也不好拒绝,反正是清欢弹奏,司空晟也怪不到谢依依头上。再则,她也会力保谢依依。
行宫拐角处,芳草蓠蓠,与华贵辉煌的行宫格格不入,等来期盼已久的身影,侍儿盈盈拜下,道,“奴婢参加九殿下。”
“免了。”待到侍儿起身,复问,“事情可办妥了?”
“奴婢不负殿下所望,已然……”侍儿欢欣说着,未及言尽,只闻身旁男子低咒一声,道,“蠢货,被人跟着也不知情。”语罢,颈上一紧,男子有力握住侍儿娇颈,不及挣扎,手无力垂下,双目圆睁,便已断气。松开了手,嫌恶似的扫视一眼,便飞身朝草丛发声处而去。
栖迟自顾跑着,却觉犹如落入深渊,暗夜无边,难逃厄运,脚下一紧。被丛中大石绊住,堪堪倒下,欲哭无泪,觳觫盈心……
耳边打斗声起,趁司空玥被缠住之际,栖迟大叫,“来人啊,有刺客……”使劲儿拖长了声音,加大了音量,果真,司空玥发觉情形不对,立即抽身而去,云桑欲走,却被栖迟拦住,在渠城之时,云桑一直跟在司空晟身旁,栖迟自然认得,只是无甚交情,得此救助,如此大恩,却还是要麻烦人家,栖迟说道,“云公子,侍卫即将赶到,那处有具尸体,恐惹猜嫌,还请云公子带栖迟同去。”
烛火映照,佳人如斯,蒋苏开口说道,“你又欠他一个理由。躲他,曲子,这两件事。”
清欢淡淡看着她,问道,“姑娘深夜造访,只为此事?”蒋苏点头,因道,“旁的事与我无干。”清欢又道,“姑娘可是欠清欢一个理由?”
“八年前,景贤皇后还是贤贵妃之时,曾被奸人所害,污她在一小舟上与人私通,身旁侍儿便是吟唱此曲,将皇上和太子引去,此后,皇上便开始疑心,这才导致后来景贤皇后被参干预朝政,意图与南夏联手对付东辰。”蒋苏轻轻说着,仿佛当年的悲欢离合只是话本上听得。
清欢却如遭雷击,心猛地一沉,良久,她道,“多谢姑娘,清欢晓得了。”
蒋苏起身离去,末了,又道,“有些事,还是早些说清的好,姑娘欠下的,总要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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