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城之时,她故意让虞书起疑通知司空晟,让司空晟晓得她私见凤朝歌,可司空晟呢?不负她愿,还是跟了她去。辰帝中毒之时,内侍知道她身怀医术,师承君不见,却不告知他人,只悄然让她医治,那时,她便疑心有人私查她的身份,故意不让辰帝准时醒来,只可惜,没人出来替她说话,有丝毫替她开脱之意,那便只能是所知之人泄露,想要清欢展露医术……若她成为众矢之的,各国细作也该有得忙的了,清欢早已告诉司空轩她没办法医治,司空轩也不会让她犯险,那时,除却司空轩便只有司空晟,且司空晟知道君不见出手,辰帝定然无事,自然不管她作了何手脚。最后一次,她故意将假凰佩现世,除却扰乱视听,哪里又没有试探司空晟之意?
看来,她确实不信他的!
“如果,不关国事,只是想问问你,对自己的妻子有多了解呢?”清欢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有丝倦意。
夹岸桃色迷眼,纷舞如烟,一树一树桃枝竞相舒展,湖面倒映出粗壮枝干下的茵茵碧草,承接着从枝头飞落而下的如雨桃瓣,解了绳索,撑着竹蒿,扁舟远荡,在清潭上仿若飘零浮萍,清欢挽袖,净白玉手细细在湖面上划过,拾起不知如何飘转至此的一瓣阳春……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收了手,清欢不禁叹道。
司空晟继续撑着小舟,望着清欢,接了后话,“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清欢静静看着他,眨着清亮双眸,问道,“殿下既知如此,爹爹同母亲也都知道,又为何要苦苦瞒我?”
“你若是真会伤心,陌姨母便是对的。”司空晟放下手中竹蒿,也坐下,递给清欢一块巾帕,道,“清欢,此事,到底,我自有思量。”
“与其教我疑心,倒不如你同我说了!是不是?”清欢接过来,摊在手心,巾帕很是洁净,上面绣有一朵歪歪扭扭的紫色绒花,淡淡合欢香气飘来,清欢怔愣许久,才道。司空晟给她的,是她才刚学习女红之时,绣的第一幅作品,被郁清颜瞧见了,笑话她好久,后来,她也不知这幅绣品究竟哪里去了,郁清颜又亲自绣了一幅给她,她便未曾问过。清欢没作多想,许是郁清颜交给司空晟,让他交给她呢!
“你可能接受,自己亲近这许多年之人,与自己非亲非故?”司空晟见清欢只是拿着巾帕把玩着,话语刚落,便想着拿回来。谁知清欢未曾料到司空晟如此举动,竟愣着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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