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他会活得很好,我自担心不起。”眼中充满爱怜与无奈,宁氏说道。身不由己罢了,她何尝不愿日日伴他身旁,只是如今成为弃子,便再护他不得,唯一所愿,便是得他周全,“倒是郡主,平白为自己惹杀身之祸,却是为何?”
“你既知晓我的身份,便是晓得我身上有什么,怎么如今却问起这般问题?”清欢怔然片刻,而后才答道。
宁氏轻笑,不再言语。
翌日一早,清欢便辞了宁容华,同司空晟会合。昨日司空晟早早察觉不对,便独自去寻得宁容华救下,后云桑赶来,三人便听得山中打斗声响,急急赶去救下清欢,清欢有事问宁容华,自然,宁容华也好给清欢处理伤势,遂留了清欢在庵中。此时,见到清欢发白面容,司空晟眼中暗光一闪,便问,“伤势如何?”
清欢一言不发上了马,额间泌出细汗,慢慢驾马而去,离华蓥寺山脚远了,清欢才开口,“昨日伤我之人,是九皇子。”眼中戾气太重,清欢只需一眼,便认出昨日是司空玥下的手。只是,她到底是想不明白司空玥为何要对她下杀手,昨日,明显是不想留她性命,刀刀不留后路。
“宁氏,都同你说了什么?”司空晟问她。
清欢转向勒住缰绳,马儿一声长鸣,便阻断司空晟的去路,清欢看着他,说道,“……她说,你会告诉我,殿下……是否到了坦诚之时?”
司空晟,你会告诉我的,对么?
她身上是昨晚云桑找来的衣裙,并非素日的青衣飘荡,简单的月牙白色,布料也极是普通,粗粗一根带子系在腰间,清欢本就削瘦,加之昨夜伤势,如此一来显得整个人更是瘦弱。同是白衣,蒋苏穿来婉顺超然,清欢却穿出几分冷意傲然,还是青色适合她些!
“清欢,必是我肯如实相告,你才肯放下戒心么?”良久,司空晟问道。
清欢怔然,她,确是一直未曾对他全然信任的么?她说过的,要助他夺取天下,完成大计,她说,要他信她,那她呢?又何尝放下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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