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答道，“他敢做时，便应想到后果，若是殿下不愿做，清欢也不愿强求。”

        哪里有他做不做？只需一声令下，别说一双手，便是命，也是要得的。司空晟看了清欢一眼，收回目光，道，“到底不是他所为，你又为何如此坚决？”

        清欢被问得哑口无言，此番确是陆韶寒所为，她是为难了一番，却并没有要他性命，哪怕当时，清欢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司空晟并不打扰她，一室寂静，良久，烛焰燃得愈发亮了，清欢只觉眼睛似被狠狠刺过，有些疼，垂下眼睑，她道，“殿下肯饶了陆韶寒的性命，清欢又怎能违了殿下心意，追究到底？”

        司空晟道，“我给你权利，清欢，我应过你不伤郁清颜，我做到了。郁清颜要我放过他，我曾也做了，可如今，清欢，我将陆韶寒的性命交在你手中。”

        似隆冬檐下‘啪嗒’滴落碎冰，在厚厚积雪上渐渐融化，留下一滩水渍，深深印在雪面。又归于沉寂！

        “郁清欢，你到底，还是护着陆韶寒。”清欢久久不肯应声，司空晟站起身，闭上眼，空茫说道。很平静，并无半分波澜。

        清欢怔怔看着被风吹得半开的门，脑海中尽是司空晟挥袖离去时的落寞身影，颀长如玉身姿，在暮春初夏的夜风中，萧索而凄凉。司空晟，既然放不下，又何苦让姐姐同陆韶寒在你手下离去，今后又将逍遥天下？你既在乎，又为何不留下姐姐？清欢不信，便是司空晟知晓郁清颜是南夏细作，四年举案齐眉，怎么无半丝情谊？郁清颜非薄情人，只要司空晟肯，郁清颜或许就会留下，可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如今，不想姐姐恨他，便想借她的手，除了陆韶寒么？

        “将轩王唤来，就说孤此处有要事相商。”执笔，翻阅辰帝今日送来的奏章，自伤后，若非十分紧急，奏章均是送来给司空晟批阅，司空晟为人利落，今日的奏章无论多少，便是连夜看完，他也要看。只是寻常不会叫司空轩来陪同而已。

        因此，司空轩正是好梦，便被急宣来此，心中难免腹诽一番。却是依礼拜下，得了首肯撩袍坐下，问道，“皇兄急召臣弟前来，却是为何？”

        司空晟遣人退下，便择出无关紧要的折子，叫司空轩看着。司空轩抽了抽嘴角，却笑道，“臣弟不理事务已久，皇兄莫不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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