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意外,司空晟辞退了云风寻来的侍儿,几人饭食皆在屋中食用,晚饭时,司空晟过来,两人也不多言,秉着食不言之语,沉默用完一桌清淡吃食。
食毕,唤来云弄和云风撤了桌,司空晟便将汤药推至清欢眼前,清欢也不犹豫,皱眉喝下,;面上无甚神情。
离得远了,云弄四下张望片刻,见得无人,便捅了云风一下,脸上神秘兮兮问道,“哎,云风,你可知道这姑娘是何身份?竟能得主子如此相待!也真是厉害。”云风直直走着,也不看她,因道,“你只管伺候着便是,学那些长舌作甚?”
云弄撇嘴,做出遗憾神情,道,“眼瞧着主子不回去,倒像是玩乐般,我这是怕主子色令智昏。你倒好,不为主子着想,还说我长舌。”
司空晟在他们眼中,可真谓天人之姿,铁腕手段,便是当时年幼成了云宫宫主,也是以实力号令众人,故而云宫之中的许多老人,都十分看中司空晟。莫说与司空晟一般年纪的云弄了。云风瞥她一眼,一语中的道,“你是怕云桑累着了罢?”
云弄忽地脸颊发烫,瞪了云风一眼,叱道,“云风!云桑是你我兄弟,自然是要关心的,但你真就丝毫不担心主子?”
云风叹气,道,“我知你做这些是委曲些,只是此人不简单,我只听得云桑同我说起过,是她助得主子夺得凰佩。你自可想想,天下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她真就有本事做到,也是你我不能随意说得的。”云弄微微哑然,她是不服气些,平日里都是接了任务执行便是,如今教她来伺候人,哪里就心甘情愿?只是此女看着娇弱,却不想有如此魄力,倒教她微微吃惊。
云弄因道,“你只管放心,只要她不存了旁的心思,叫我作甚么我都做。”
这厢司空晟见清欢喝下汤药,明明苦得要命,却还故作淡定神色,不觉轻勾唇角,丰神俊朗的面容映着日暮红霞,煞是耀眼。
清欢并未发觉不同,只是忍了口中苦涩,问道,“你叫君老来作何?”此前清欢以为司空晟去渠城拿玉玲珑是为了自己体内的毒,后来君不见将那玉玲珑给司空轩祛了腿疾,清欢才明白司空晟身上的毒无药可解,便是她曾为此翻阅无数医术,也未曾寻得半分思绪。而她所中寒毒,亦是药石罔然,清欢不信司空晟会不知情,白白叫君不见徒然跑来。
“清欢你可恨?”司空晟不答反问,未及清欢答来,他又接着道,“我晓得你素来脾性,只是此事,交由我来替你出气,我必不会教你委曲,你只需,静待结果便好。”
清欢怔愣,因道,“殿下多虑了,清欢是恨,却并非莽撞之徒。”
清欢料想司空晟必是从君不见口中听得她向君不见讨要了‘霜醉’,误以为她要用此法对付司空玥。可她并非蠢笨,自然晓得司空玥如此身份,身边不乏擅毒之人,若是她当真想要毒死司空玥,只怕自己会先遭了毒手。她便是再恨,也不会用如此蠢笨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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