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给我的,那我便是要好好看看了。”闻此言语,清欢只觉被司空晟握住的手紧得发疼,凤朝歌亦是全然无放手之意,秀眉略作不适,便道。
凤朝歌一笑,只引着清欢打开盒子,却还是做着不知情模样,钳住清欢玉手不放。清欢反感,意欲抽回双手,奈何两人却像是早有约定,均是故作轻松,紧了力气,手上不肯松开半分。清欢沉了声音,便只冷笑,道,“凤朝歌,你既不许旁人动,我如何看得?”
毫无窘迫之意,凤朝歌双眸含笑放开了清欢,便抬首平视司空晟,两人神色略作停留,凤朝歌笑意不明,司空晟冷峻如冰,一时空气凝滞,直逼得人呼吸困难,捧着木盒的侍儿连身子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凤朝歌不改面色,轻喝一声“蠢货”,只一神色瞥去,那人便已然被带了下去,清欢清楚地看见那人惊恐万状却紧闭嘴唇不敢发一言模样,纵是手腕发疼得紧,如今也是顾不及半分。将眸光放在凤朝歌身上,全然不见异色,轻松如常,嘴角淡笑若有似无,却看不出什么欢喜神色。
凤朝歌接过木盒,亲手递送至清欢跟前,说道,“也是,既是本庄主予你的,也该是本庄主亲手教你打开才是。”
秀眉微动,清欢佯作不解深意模样,将手伸了过去,脸庞半分异样也无,动作很是迅速,以故清欢瞬间被盒子里狰狞头颅惊住,狠狠打了一颤。司空晟最先反应过来,立时上前挡在清欢跟前,握着她愈发寒凉的手,将掌心温暖传给她,低声说道,“别怕。”清欢似是猛然得了力量支持,少顷,便已然恢复了平日淡然清冷神色,反手执了司空晟的手,告诉他她的无畏勇敢,司空晟向来明白她,当即侧了身子,将木盒中的可怖景象全然放在清欢眼中。
恍然记起昨日凤朝歌所说,清欢眨了轻睫,凝神静思。他说你等我,便是这般了么?他晓得她为司空柔所累,加重了寒毒,使得这双手形同虚设,所以今日做了这番举措,是么?看着盒中司空柔扭曲狰狞面孔,清欢不得不承认,凤朝歌折磨人的方式太过狠厉。司空柔的面容很干净,却是比赴刑场更为令人惊悚,充满了绝望惊惧。清欢出声说道,“凤庄主枉做了聪明人,却还能作出如此糊涂之事?”
“清欢,你心里想的,能瞒过多少人?我可不信你是个宽容之人,只是你不敢做的,抑或是你想做的,我都能替你做了。”凤朝歌冷笑道。
凤朝歌确实难测,不过短短一日功夫,已然能将前因后果弄个明白,只是,到底清欢心中仍有余悸,收了眸光,清欢冷笑道,“凤庄主如斯自得,清欢也勉强不得,到底清欢卑鄙之徒,着实受不得这好意。”
凤朝歌因道,“清欢,你只管等着,纵你万般不是,旁人也伤你半分不得。”言语间,却是将目光从司空晟身上一扫而过,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嘲意。
再无言语,一时气氛诡秘异常,半晌,日头渐烈,在厅堂前沿洒了一层刺目白光,清欢后脑被温暖包被,身子却冷得发颤……身后猛然响起一道声音,“都做甚么?老夫此处还有一个没料理,你们既来了,便都一齐处理了罢!”
是君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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