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清欢看着此处风景甚好,如今还不想回去。”清欢唤住司空晟,手上又使了些力,意欲从他掌中抽回左手。岂料司空晟口中虽是答了’好‘字,手却半分没松,径自拉着清欢四处走着。想起郁清颜同她所说,清欢也不再挣扎,乖顺跟随司空晟的脚步。她想对司空晟说,她没能留下郁清颜,可又猛然想起方才她诊脉之时,诊出郁清颜的云英之身……
司空晟确是对郁清颜无意么?哪怕知晓郁清颜身为细作,如此行为恐教郁清颜生疑,他也不愿同郁清颜同寝么?清欢记起郁清颜同她说,“欢儿,他以为我不知香炉内有乾坤么?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可笑司空晟从一开始便知郁清颜身份。莫不是他们对彼此知根知底,却还假意相敬如宾这许久,也利用这许久?思及此,清欢却是有些嘲意含于嘴角,这场游戏,却真是百玩不厌呢!
风景固好,此情此景亦是清欢未曾想过,只是清欢,却再没有心思欣赏。似觉眼前男子忽地朦胧起来,迷了清亮眸子,洇了些微水汽,她从来没有看透过司空晟,他们,终究隔了太多。
金乌西斜,渐渐没入远山之中,留了浅浅余晖。清欢同司空晟在此天幕之下进入车厢,山路颠簸,云风却很是小心,没叫清欢生出半分不适。约莫到了山脚下,云风陡然勒住缰绳,清欢未防如此意外,狠狠向一旁倒去,脑袋一阵眩晕,清欢撞得眼眶中泪花儿直冒,正是疼痛难忍之际,一股暖流传至额际,倏尔痛感消失,清欢怔忪瞧着司空晟搭在之际脑袋上的宽厚大掌。只听得司空晟问道,“可好些了?”
清欢愣愣点头,有些神思不属。司空晟向来警觉,察觉周围气息稍有不对劲儿,便也不再言语,扶起清欢坐好。
“郁清欢!”车外响起一道冰冷声音,清欢身形猛地一顿,便止了司空晟拦住她的手,掀帘而出。
云风警惕拔剑护着车厢,又极力控制住因害怕而妄图退后的马儿,一时难以顾及周全,而马前,水云罗缎制成的紫色长衣迎风招展,绝美容颜却似凝了寒冰,一双邪魅丹凤眼在见到清欢出来之时忽闪一丝光亮,凤眼微挑,朝清欢便道,“可是久违?”清欢下得车来之时,司空晟也掀帘而出,示意了云风切莫掉以轻心,便神色不明地看着清欢趋步向凤朝歌走去。
“凤庄主别来无恙才是。”听得身后动静,清欢只是微愣片刻,便上前对凤朝歌屈膝说道。凤朝歌不满清欢如此生疏,几步走到清欢跟前,只离了约莫一个拳头距离,一只手捏住清欢肩臂,凤朝歌道,“清欢,同我走。”
“凤朝歌,你作甚么?”瞥见司空晟下马迅速来到这家身旁的脚步,清欢感受到了他身上陡然生起的杀意,只得用一只得空的手止住司空晟,同时出声问道。凤朝歌淡淡睨了司空晟一眼,嘴角甚至含了丝丝嘲意,便道,“我想作甚么?凭你们,也想拦得住我?”
“你不妨一试?”眸中寒意如三尺寒冰,迸射出冷冽清光,司空晟负手而立,周身不觉流露骄矜睥睨气息,言语中,亦是挑衅意味颇重。
凤朝歌倒是没再纠缠此事,加重了手中力道,反是对清欢说道,“郁清欢,你屡次三番同我作对,当真不想解释解释阿楠的事么?”清欢却是不知他如何说起凤月楠之事,当日应了万珩,她便连忙写了书信托云桑寻人带给君不见,云宫之人,清欢自然是信得过的,以故当日君不见前去辰宫,君不见不曾提到,她也未曾想起要询问凤月楠的情况。一是她当时确乎忘性大,二是君不见多少性子怪癖,从来不肯向人透露他的病患情况,她也就没再关心。如今看来,是出了差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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