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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束脩人名曰贾诩 (1 / 2)

        王越是辽东人,自从记事起跟随着师傅游历天下,师傅不爱说话,但是不得不说师傅确实有一身本事,师傅传了王越三套剑术,一套经术。王越五岁时随师傅出辽东,彼时师傅大概七八十岁,长长的白色胡须已经垂到了胸口。王越二十岁时和师傅已经游历遍了神州大地的十之五六,王越的唇上已经有了一层细细的绒毛,身体也要比师傅高出一个头来了,但是师傅好像还是七八十岁,只是长长的胡须已经垂到了膝盖。长大的王越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武功当是万人敌了,于是也不再追求武道的巅峰,目睹了百姓们受到的压迫,他的心反而被官场吸引,他想要成为朝中大员手握别人生死。师傅轻易地就看出了王越心中的想法,于是在洛阳旁的潜龙山山顶上,师傅缓缓道出了王越心中熊熊燃烧的的功利心,并示意王越是时候离开了。看着师傅消瘦的身影像一块顽石矗立在山峰上,年少的王越向着师傅磕了三个响头,背上自己的长剑迎着清晨的微风走向了洛阳,走向了自己悲惨的人生……

        初到洛阳,王越凭着自己绝妙的武功获得了当时把握朝政的党人一派领袖李膺的青睐,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官至廷尉正,王越感觉到了何为春风得意。顺便的,党人的仇敌宦官以及贪污腐败的外戚们有不少都折在了王越手上。可惜好日子不长,就在党人们准备彻底清除宦官和外戚时,消息泄漏了。大将军窦武、陈藩遇害,灵帝被宦官哄骗,下令开启党锢。终于这把党锢之火烧死了李膺在内的百十余人,身为党人爪牙,虽然王越在宦官们眼中就是个小人物,但是丝毫不影响他被下狱,狱中的王越几次都快要被折磨致死,但是心中功利的火苗还没有熄灭。

        七八年后,王越成了唯一在党锢中被下狱却没有死的人。宦官们对有着小强一般生命力的王越起了兴趣,又听说灵帝准备派车骑将军皇甫嵩带着西苑人马平了屡屡扰边的鲜卑部,于是捎带手将武功高强的王越安插在了太仆袁遗之子袁绍身边担任护卫之责,希望以此获得袁遗的友谊。谁料刚刚被从狱中放出来,王越的伤势还没有恢复,第一仗便被鲜卑人生擒,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王越无比后悔当时没有紧紧跟在师傅身后,导致自己现在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谁料恍惚间自己又被几天前出现在面前的鲜卑小儿救下,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王越就安然的在这个小帐篷里住下了。只是每天凌晨便起床在体内暗暗运行着师傅传授的经术,感受着久违的气在体内的穴窍缓缓流淌,经历过生死,王越的身体就像是块破麻袋,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气是整齐的,但是在自己运功整合时,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气的滋养下仿佛枯木逢春,久违的任脉好像有被破开的痕迹。师傅说过任督二脉全开则是地仙,人世间再无敌手,而自己若是打开了任脉,好歹也算是个半仙了吧……

        且不说王越,狼灾自从拜见过中年武者并知道了他叫王越后,自己就没有再去见过他。因为狼灾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心里就对华夏古武抱有一丝期盼,几乎每一个现代人都好奇为什么往往古时候的每个朝代都有几个神通广大的仙人,难道真的古代练武会对人体有什么特殊的好处?

        抱着这种想法狼灾去见了一人可敌三十人的王越一面,狼灾并不是不知道王越,在无数本未来的意淫里都记载着王越是什么剑仙剑魔,挥手间山石可平,万军丛中取人首级如砍瓜切菜。但是结果让狼灾失望不已。如果让狼灾形容王越,那么只能用四个字,平平无奇。当然并不是像某部电视剧里路人甲评论的主人公平平无奇。而是当真平平无奇,除了外露在被褥外的大脚显示出王越比较高之外,狼灾并没有在王越身上看见任何做仙人的潜质。

        狼灾心中的仙人,要么是鹤发童颜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额头耸起一个硕大的肉瘤;要么是额头开眼,血盆大口,须发发紫,面目间光彩照人,身上鼓鼓囊囊的一声肌肉。反观王越,经过一天的休息,头发还是乱蓬蓬的像个鸡窝,见自己对他行礼自己却是神色木讷,面有菜色表示出他有明显的营养不良,衣襟敞开着,胸膛上除了几道伤疤外还有一片泥垢,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像极了冬天乱糟糟的草地。看见以前心中的神仙这副尊容,狼灾恨不得把前几天偷来的老巫医的拐杖送给他,不要耽误他出去要饭。心里只等着他病好了留在身边当个打手而已。如果伤重的王半仙心中知道狼灾这样诽谤自己,估计当场就会把狼灾的小肚子捅个对穿。

        梦想破灭的狼灾完全将王越抛之脑后,转头忙起了安置奴隶的工作来。在狼灾心里,这些人并不是奴隶,他们是像九歌部落原住民一样的华夏儿女。虽然断定人群中只是有几个人得了感冒而已,还远远上升不到瘟疫的层面,狼灾还是将得了病的人们单独安置在了角落的几个帐篷里,至于其他人的帐篷就像九歌部落中一样成群结队的在草原上扎了起来。

        在有扎帐篷经验的孤儿们的指挥下,本来还笨手笨脚的汉人们渐渐的熟捻起来。而一向干不得重活的狼灾整天只顾着穿着汉服和段文和、步度根穿梭在近两万百姓之间和这些惊慌未定的人们唠着家常。慢慢的,狼灾发现段文和竟然可以只凭着简短的对话将对方的姓名、职业、籍贯都套出来,狼灾心中不由得对这个三四十岁擅长谋人之术的中年人生出敬佩之情。终于在五天之后,云狼山间的草原上,在青湖流出的大雁河下游,一片比九歌部落略小一点的营地被建成了,营地虽然小,但是在狼灾刻意的指挥下显得井井有条,家家户户的帐篷中间都隔开一条不宽不窄的空隙用来存放过冬的木柴以及做饭烧水之用,营地里还有一片大广场,这本来是供百姓们聊天散步的,但是刚刚安定下来的人们完全没有这个闲心,家家都只是安静的待在帐篷里。这让本来热情满满的狼灾心中十分不好受。

        草原上的天气逐渐冷了下来,好在狼灾已经给予了百姓们良好的居住环境,再加上各个部落支援给自己的柴火、粮食,足以让他们撑过这个寒冬。

        翌日中午,狼灾和步度根来到了九歌部落段文和帐中,一入帐狼灾就看到段文和面前摆放着厚厚一摞竹简,顺手拿起一册就看见上面从上到下详细地记载着每个汉人的具体信息。“王三,三十七岁,并州上谷县王家村人,善农耕。家五口,老父王天、妻王吴氏、子王小五、女王福;王平,四十七岁,并州上谷县王家村人,铁匠。

        家三口……”短短十来个字就把此人的年纪、擅长的东西记叙的清清楚楚,更让狼灾惊叹的是无论是三天前还是昨天下午,只要是他打听到的和他所记载的没有一点点出入,这强大的记忆力让狼灾更加佩服。狼灾款款坐在段文和对面,步度根也不言语静静站在狼灾后边。

        只见段文和依旧笔辍不耕,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等到太阳西去时,段文和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端坐在对面的狼灾,眉头上漏出了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段文和是不想在九歌部落多留得,他知道未来的中原才是像他这样智者的真正舞台,汉室衰微,天象变得更加不可预测,再加上各方州府蠢蠢欲动,民间势力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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